民间故事:《纸人引路》

我叫陆沉,是个户外摄影师,平日里最爱穿梭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捕捉那些未被世俗惊扰的原始风光。这年深秋,我听说西南边境有一座无名深山,山里藏着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村落里保留着最古老的民俗风情,便收拾好行囊,独自驱车前往,想拍下一组独一无二的民俗摄影作品。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了整整一天,越往山里走,路况越差,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很难透进来,整个山林都透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凉。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细碎的冷雨,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米,导航早已失去信号,我只能凭着感觉,在泥泞的山路上慢慢前行,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我好像,迷路了。

就在我手足无措,准备停车等待雨停时,远远地,我看到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缓缓移动。我心里一喜,以为是山里的村民,便连忙发动车子,朝着红光的方向驶去。越靠近红光,周围的雾气越浓,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纸灰味,还有一丝诡异的香烛味,不同于我以往闻到的任何一种香味,冰冷而刺鼻,让人不寒而栗。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停在了一片平坦的空地上。雾气中,那点红光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什么灯光,而是一盏小小的红灯笼,挂在一个半人高的纸人手里。纸人身穿一身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弯弯,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是用墨点上去的,空洞洞的,没有丝毫神采,在昏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格外诡异。

我推开车门,一股冰冷的雾气夹杂着纸灰味和香烛味,瞬间涌了过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环顾四周,发现空地上,除了这个纸人,还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石板路两旁,插着一根根小小的白烛,烛火微弱,忽明忽暗,照亮了石板路,也照亮了周围的雾气,显得格外诡异。石板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座低矮的土房,错落有致,那应该就是我要找的村落了。

“有人吗?”我朝着村落的方向,大喊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纸人身上的红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可此刻,雨越下越大,雾气越来越浓,我根本无法原路返回,只能硬着头皮,沿着石板路,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

纸人依旧站在原地,手里举着那盏小小的红灯笼,空洞的眼睛,仿佛一直盯着我,嘴角的诡异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我走过纸人身旁时,下意识地看了它一眼,突然发现,它的头,好像微微动了一下,朝着我的方向,转了过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我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加快脚步,朝着村落里走去,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口。

村落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人声,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是一座空城。家家户户的房门,都紧紧地关着,窗户上,糊着一层泛黄的窗纸,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只有几户人家的屋檐下,挂着小小的红灯笼,和纸人手里的红灯笼一模一样,微弱的红光,在昏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格外凄凉。石板路上,没有任何人的脚印,只有厚厚的落叶,被雨水打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沿着石板路,在村落里走了大约几分钟,终于看到一户人家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我心里一喜,连忙走了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村落的寂静,仿佛惊扰了沉睡多年的东西。

屋子里,很简陋,一间狭小的客厅,一间卧室,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壁上,挂着一些诡异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个穿着古装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客厅的正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的火苗微弱,忽明忽暗,照亮了桌子旁的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八仙桌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手里,正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沙哑,像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响,老人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老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我连忙走上前,对着老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老人家,您好,我是一个户外摄影师,迷路了,外面雨下得很大,雾气也很浓,无法原路返回,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麻烦您了。”我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随身携带的饼干和矿泉水,递给老人,“老人家,这是一点心意,麻烦您,行个方便。”

老人看了看我手里的饼干和矿泉水,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接过我手里的饼干和矿泉水,放在八仙桌上,缓缓地说道:“既然迷路了,那就留下来吧,只是,我们这个村子,比较偏僻,有很多规矩,你一定要遵守,千万不能违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多谢老人家,多谢老人家,我一定遵守村里的规矩,绝不违反。”我连忙说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只要能借宿一晚,明天顺利离开,就算有再多的规矩,我也会遵守。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你就睡那间卧室吧,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能出门,不能开窗,不能开灯,安安静静地睡觉,直到天亮,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记住。”我连忙点了点头,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卧室的房门,紧紧地关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线,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我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安。可我,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着老人,说了一声“多谢老人家”,便拿起背包,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室的房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香烛味,瞬间涌了过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卧室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张小小的桌子,还有一把破旧的椅子,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窗户上,糊着一层泛黄的窗纸,光线很难透进来,哪怕是客厅里的油灯,也只能照亮卧室的一角,显得格外阴森,格外诡异。

我把背包放在桌子上,走到土炕边,坐了下来,疲惫不堪。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又在山里迷路,奔波了这么久,我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睡意,老人的话,还有村里的诡异景象,还有那个纸人,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让我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我按照老人的嘱咐,没有开灯,没有开窗,静静地坐在土炕上,等待着天亮。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风吹过窗纸的“哗啦哗啦”声,格外刺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了。

脚步声很轻,很慢,“嗒,嗒,嗒”,从客厅的方向,一步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来,声音清晰可闻,格外刺耳。我心里一阵恐慌,连忙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卧室的房门,不敢动,不敢说话,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终于,停在了卧室的房门外,再也没有动静。

我吓得浑身发抖,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口。我想起了老人的嘱咐,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能出门,不能开窗,不能开灯。可此刻,房门外的脚步声,还有那种诡异的气息,让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就站在房门外,静静地看着我,静静地听着我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门外,用手指,刮着窗纸,声音刺耳,让人不寒而栗。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门外的东西发现。刮窗纸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失,紧接着,我又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寂静之中。

我从土炕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浑身僵硬,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才敢稍微放松一点。我知道,这个村子,一定有问题,这个老人,也一定有问题,还有那个纸人,还有房门外的东西,都充满了诡异,充满了危险。我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就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踏入这个诡异的村落一步。

可我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一场噩梦,才刚刚降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立刻起床,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匆匆走出卧室,想要向老人道谢,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可走进客厅,我却发现,八仙桌上的油灯,已经熄灭了,老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张黄色的符纸,还有一个小小的纸人——这个纸人,和我昨天在空地上看到的纸人,一模一样,身穿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空洞的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朵小小的红纸花。

我心里一阵恐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我连忙走出房门,想要逃离这个村落,可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昨天在空地上看到的那个纸人,竟然,出现在了我面前的石板路上,手里,依旧举着那盏小小的红灯笼,空洞的眼睛,盯着我,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

更诡异的是,石板路两旁的白烛,竟然,全部都点燃了,烛火微弱,忽明忽暗,照亮了石板路,也照亮了周围的雾气,石板路上,还站着几个村民,他们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气氛,格外阴森,格外诡异。

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停下脚步,想要转身,回到老人的家里,可我发现,我的身后,也站着几个村民,和前面的村民一样,穿着黑色的衣袍,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我的退路。我被村民们,团团围住了,根本无法逃离,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跳得飞快,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道,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村民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很久,昨天那个老人,从村民们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兴奋。

“年轻人,你以为,你真的能轻易离开这里吗?”老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你昨天,看到了我们村里的纸人,看到了我们村里的白烛,还住进了我的家里,你,已经被选中了,你,跑不掉了。”

“被选中了?选中什么?”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老人,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老人家,我只是一个迷路的摄影师,我不想惹任何麻烦,我只想离开这里,麻烦你们,放我走,我感激不尽。”

老人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离开这里?不可能,你已经被选中,成为我们村,陈少爷的冥婚新娘了,你,必须留下来,和陈少爷,拜堂成亲,一辈子,陪着陈少爷,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冥婚新娘?”我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瘫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男人,我怎么会成为冥婚新娘?你们,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选中,成为一个死人的冥婚新娘。

“男人又怎么样?”老人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兴奋,“我们村的陈少爷,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的儿子,几年前,他刚满十八岁,就突然暴毙了,死得不明不白。陈少爷的父母,不甘心,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孤零零地在地下,所以,就立下规矩,要给陈少爷,配一个冥婚新娘,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被纸人选中,就必须,嫁给陈少爷,一辈子,陪着他,守着他的坟墓,直到,生命的尽头。”

“昨天,你在空地上,看到的那个纸人,就是陈少爷的‘引路纸人’,它,是用来寻找冥婚新娘的,只要,有人看到它,被它盯上,就会被选中,成为陈少爷的冥婚新娘,再也,跑不掉了。”老人继续说道,“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都害怕被纸人选中,所以,每天晚上,都不敢出门,都紧紧地关着房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昨天,我让你留下来,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被纸人选中了,你,根本就跑不掉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我不想成为冥婚新娘,我不想陪着一个死人,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你们,放我走,放我走!”我拼命地摇头,苦苦哀求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的朋友,想起了自己的摄影梦想,我不想,就这样,死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不想,就这样,陪着一个死人,度过余生。

“没用的,你已经被纸人选中了,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你也躲不开的。”老人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诡异的嘲讽,“我们村里,以前,也有过几个迷路的人,他们,也被纸人选中了,他们,也想逃离这里,可他们,都失败了,最后,都被我们,强行和陈少爷拜堂成亲,一辈子,守着陈少爷的坟墓,直到,死去,死后,还要和陈少爷,合葬在一起,永远,都不能解脱。”

老人说完,对着周围的村民,摆了摆手。村民们,立刻走上前,伸出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像死人的手一样,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们,拖着我,朝着村落的深处走去。

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大喊,可我的挣扎,没有丝毫用处,我的喊声,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村民们,冰冷的脚步声,还有纸人身上的红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嘲笑我的无能,嘲笑我的绝望。

村民们,拖着我,沿着石板路,朝着村落的深处走去。石板路两旁,插着一根根小小的白烛,烛火微弱,忽明忽暗,还有一个个小小的纸人,站在白烛旁边,身穿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空洞的眼睛,盯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迎接我这个,“新来的冥婚新娘”。空气中,纸灰味和香烛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村民们,终于停下了脚步。我抬头一看,发现,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院子里,院子的正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坟墓,坟墓的前面,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两盏油灯,两炷香,还有一些水果和点心,香的烟雾缭绕,飘得满院子都是,带着一股诡异的香味。坟墓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纸人,这个纸人身穿一身鲜红的喜服,头戴喜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空洞的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格外诡异——这个纸人,应该就是那个,暴毙的陈少爷。

院子里,还站着几个村民,他们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手里,拿着一些诡异的乐器,还有一些红色的绸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拜堂成亲的仪式,气氛,格外阴森,格外悲凉。

“把他,带到八仙桌旁边,准备拜堂成亲。”老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村民们,点了点头,拖着我,走到了八仙桌旁边,让我,和那个高大的纸人,面对面地站着。

我看着那个高大的纸人,看着它空洞的眼睛,看着它嘴角诡异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知道,只要,拜完堂,成了亲,我就会成为陈少爷的冥婚新娘,就会一辈子,守着这座坟墓,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再也,不能离开,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摄影梦想。

“不……我不拜,我不拜,你们,放我走,放我走!”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大喊,想要挣脱村民们的束缚,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村民们,依旧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老人走到八仙桌旁边,拿起桌子上的两炷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主持拜堂成亲的仪式。他的念经声,低沉而诡异,夹杂着村民们,诡异的乐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格外刺耳,格外阴森。

“一拜天地!”老人大喊一声,对着我,用力地按下了我的头。我被迫,弯下腰,对着天地,拜了一拜,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不甘心就这样,陪着一个死人,度过余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二拜高堂!”老人又大喊一声,再次,按下了我的头。我又被迫,弯下腰,对着陈少爷的坟墓,拜了一拜。此刻,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坟墓里,缓缓地飘了出来,包裹着我的身体,那股气息,很诡异,很阴森,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像是陈少爷的鬼魂,正在看着我,正在接受我的跪拜,正在,迎接我这个,“新来的冥婚新娘”。

“夫妻对拜!”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我知道,只要,再拜一拜,这场冥婚仪式,就完成了,我,就会彻底,成为陈少爷的冥婚新娘,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再也,无法逃离。我拼命地挣扎,想要反抗,想要拒绝,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老人,按下我的头,对着那个高大的纸人,拜了一拜。

拜完堂,老人的念经声,渐渐停止了,村民们的乐器声,也渐渐停止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香的烟雾,依旧在缭绕,只有纸人身上的红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刺耳。村民们,缓缓地松开了我的胳膊,然后,一个个,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浑身僵硬,没有丝毫力气,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一辈子,守着这座坟墓,一辈子,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死后,还要和陈少爷,合葬在一起,永远,都不能解脱。

可我没有想到,老人,却突然走到我的身边,蹲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年轻人,你以为,拜完堂,你就要陪着陈少爷,守着他的坟墓,直到死去吗?”

我抬起头,看着老人,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然呢?你们,不是说,被纸人选中,成为冥婚新娘,就要一辈子,陪着陈少爷,守着他的坟墓吗?”

老人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我们,是说过,要你,一辈子,陪着陈少爷,可我们,没有说,要你,守着他的坟墓,更没有说,要你,陪着他,直到死去。”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老人,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老人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放我走?”

“放你走?不可能。”老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不会放你走的,你,已经是陈少爷的冥婚新娘了,你,必须,一辈子,陪着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可我们,不是要你,死在这里,守着他的坟墓,而是要你,活着,一辈子,陪着他,陪着他的鬼魂,陪着他,住在这座院子里,每天,给他上香,给他烧纸,给他梳头,给他换衣服,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陪着他,直到,你生命的尽头,直到,你老去,死去,死后,再和他,合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活着,一辈子,陪着他的鬼魂?”我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心里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绝望,“不……不可能,我不接受,我不想,活着,陪着一个死人的鬼魂,我不想,每天,和一个死人的鬼魂,待在一起,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你们,放我走,放我走!”

“没用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只能,接受这个命运。”老人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诡异的嘲讽,“这座院子,就是你以后的家,你,要在这里,住一辈子,每天,给陈少爷上香,烧纸,梳头,换衣服,不能离开院子一步,不能和村里的人,有任何来往,否则,陈少爷的鬼魂,就会缠上你,就会害死你,就会让你,不得好死。”

老人说完,对着周围的村民,摆了摆手。村民们,点了点头,一个个,缓缓地离开了院子,只剩下我,还有那个高大的纸人,还有陈少爷的坟墓,还有院子里,那些诡异的纸人,静静地留在院子里。老人,也转身,离开了院子,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说了一句:“好好陪着陈少爷吧,祝你,‘新婚快乐’。”

院子的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落了锁,我,被彻底,困在了这座院子里,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村落里,再也,无法逃离。我瘫倒在地上,拼命地哭泣,拼命地呐喊,可我的哭声,我的呐喊,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纸人的红绸,发出的“哗啦哗啦”声,像是陈少爷的鬼魂,在暗处,嘲笑我的无能,嘲笑我的绝望。

从那以后,我就被,困在了这座院子里,成为了陈少爷的冥婚新娘,每天,只能,在院子里,活动,不能离开院子一步。我每天,都要给陈少爷上香,烧纸,给那个高大的纸人,梳头,换衣服,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陪着他,陪着他的鬼魂,陪着他的坟墓。

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一阵轻微的梳头声,那声音,很轻,很细,很诡异,像是陈少爷的鬼魂,在院子里,游荡,像是他,在自己梳头,在自己换衣服。我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门,不敢开灯,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直到天亮。

院子里的纸人,越来越多,每天,都会有新的纸人,出现在院子里,它们,身穿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空洞的眼睛,盯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监视我,像是在提醒我,我,是陈少爷的冥婚新娘,我,必须,一辈子,陪着他,永远,都不能离开。

我试过,想要逃离这里,我试过,用石头,砸大门,想要砸开大门,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大门,很坚固,我根本,砸不开。我试过,想要翻墙,逃离院子,可院子的围墙,很高,上面,还插着一根根尖锐的木头,我根本,爬不上去,就算,我爬上去了,也会被尖锐的木头,划伤,甚至,摔死。

我彻底,绝望了,我知道,我,再也,无法逃离这里了,我,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座院子里,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落里,活着,陪着陈少爷的鬼魂,陪着他的坟墓,陪着那些诡异的纸人,直到,我生命的尽头,直到,我老去,死去,死后,再和他,合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后来,我听说,村里的人,再也,没有见过我,他们,都说,我,已经被陈少爷的鬼魂,害死了,已经,和陈少爷,合葬在一起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活着,我,还被困在这座院子里,还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着陈少爷的鬼魂,陪着他的坟墓,陪着那些诡异的纸人,承受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承受着无尽的孤独和痛苦。

每当深秋,每当山里,下起冷雨,雾气弥漫的时候,院子里,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一阵轻微的梳头声,还有纸人身上的红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陈少爷的鬼魂,在院子里,游荡,像是他,在想念我,像是他,在提醒我,我,是他的冥婚新娘,我,必须,一辈子,陪着他,永远,都不能离开。

而那些纸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身穿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空洞的眼睛,盯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监视我,像是在嘲笑我,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被选中的冥婚新娘,等待着,下一个,和我一样,陷入无尽恐惧和绝望的人,等待着,下一个,被纸人引路,永远,被困在这个诡异村落里的人。

我知道,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我,再也,不能离开这里,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摄影梦想,我,只能,在这座诡异的院子里,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在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中,慢慢老去,慢慢死去,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和陈少爷,合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永远,都不能解脱。

而那盏小小的红灯笼,还有那个引路的纸人,依旧,在山里的雾气中,缓缓移动,依旧,在寻找着,下一个迷路的人,下一个,被选中的冥婚新娘,继续,延续着这个诡异的民俗,继续,延续着这场无尽的噩梦,继续,让更多的人,陷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之中,永远,都不能解脱。(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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