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果树

那次回老家时,决定到出生地的老宅子处看看。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后,由于亲人们几乎一年不见,自然相互聊聊,拉拉家常。时间真快,不知不觉竟然接近傍晚了,当与姐妹们驱车来一起到了老宅子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哪!这还是我那出生的地方吗?那狭窄而又深深的小胡同,早已被小高层代替,高层下面是个小百货商店,门帘牌匾上霓虹灯在闪烁;那曾经熟悉的街道也不复存在,分明就是一个普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一条马路而已。站在曾经生养自己的故土上,竟然怀疑是否是站在异乡!

大姐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那就是以前的那棵白果树。

啊,白果树!真是那棵白果树吗?那么这依然矗立那儿的白果树,就是唯一存在的旧物了。我们来到了白果树下,可是,我亲爱的,这还是我们那颗大白果树吗?

儿时记忆中,白果树是大大的一棵树,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那树的直径需要我们好几个人,才能围抱过来。大白果树给幼时的我种下了一种印象——那时内心以为,只有白果树才能长成这么大的一棵树。

夏天,大白果树的树荫更是大大的一片,走在那儿会是一片的凉爽惬意。这大大的白果树更是我们孩子们的好去处,我们攀爬在上面玩耍,在其下面嬉戏,唱童谣、玩游戏、打沙包、跳房子、捉迷藏……都是玩得不亦乐乎,儿时总有玩不完的乐趣。每当秋天来到,一阵大风刮过的日子,树下的地面上,会落下来厚厚的一地白果树叶。那时就会让母亲用针穿上一根长长的线,然后跑到树下,穿起来那长长的一条的树叶摞, 而后一根又一根 ,我们每人会穿好多摞白果树叶。白果树叶的形状很漂亮,树叶也非常结实,不像其他树叶那样容易破碎,是我们孩子们那时的好玩具,孩子的无穷的想象力可以作各种玩法。而那白果树落下来的果实更是我们孩子的最爱,妈妈们会把我们捡回来白果仁(带壳),放在刚刚烧完了饭的锅底下,然后不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吃到那美味的果仁了。而且很小的我们也都知道,这果仁是一种中药,一次不能多吃的。

……

可是,现在面对这映在我眼帘的这棵树,我真的怀疑,这还是不是我们的那颗大白果树!它的树干,已经没有了我儿时记忆中的粗大;树枝覆盖的范围,也没有了儿时记忆中的广阔;只有树的高度看起来还很高。心里感觉它真不是我们那颗大白果树了。比起我们记忆性中的那颗大白果树,它就好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冬日萧条的今日,在寒风的吹拂下,孤独的立在那儿。

“它还活着吗?”我不仅问。

“是的,仍然活着。”大姐回答我。

“它变小了,好像不是以前那颗大白果树了。”请原谅,我实在不能把它,同儿时的大白果树划等号。

“以前咱们住的房子都是平房,相比起来,白果树就显得高大。现在比起旁边的小高层楼来,它就没有以前那样高大,所以就显得小了。”大姐向我解释。

噢,真的吗?是因为周围建筑的高大,把它比的渺小了吗?希望是吧,希望它永远是我心中那颗大大的白果树,那曾经给我们带来无限欢乐的大白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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