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繁星如同黑丝绒中镶嵌的碎钻,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熠熠生辉着起舞。
像是一曲独特情调的探戈。
空气里弥漫着雨过天晴后泥土和穗草的香气,就想让人这样呆着。
“姜慈,你大半夜喊我出来干嘛?”
一个蓝T的短头发男孩,被另一个白T男孩拉着,睡眼惺忪。
星星照亮了白T男孩的眉眼,男孩的双眸炯炯像最亮的那颗北斗星,鼻梁高耸显得脸部线条遒劲有力。只是整体活泼的气质,显得低沉了不少。
“唉,不想在家里呆着,出来透透气。”
“话说,干嘛不好好睡觉。”
“叔叔阿姨吵架了吗?”“... ...”
“又吵架了吗,那你到我家去睡吧。”
“沈续,我不困。”
半夜的微风浸透凉意,吹打在两个小孩身上,尽管是在炎热的夏季依然让人浑身一颤。
“好冷啊。”
“嗯,冷飕飕的”
两个小孩同时身体打了个冷战。
“明天不是你十三岁生日?”
“嗯。”
“你有什么愿望?”
姜慈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个台阶上,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我想让全世界都记得我,我想给世界留下些什么。”
“好志气。我们会的。”
“沈续,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
好像是一本书。
但是太老了,封面都已经模糊不清。
姜慈将那本书打开,第一面模模糊糊写了一句话,但是却看不清是什么。
“看不清,把这本书带回去吧。”
“姜慈,这本书很脏啊,带回去,也没什么用。”
“我只是有点好奇。”那本书好似有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冷风卷过,书页却纹丝不动
又是一阵阵风吹过,两个小孩实在冷得受不了。
“回去了姜慈,快点,我明天还有补习班。”
“好困。你先回我家里睡。”
“好好。”姜慈揣这那本书。
两个小男孩偷摸着回到沈续家里,家里大人醒了,正准备找出去他,他们忙道歉了好久,然后成功说服让姜慈在沈续家借住了一个晚上。
屋里,灯光熄灭,房间里重新寂静下来。
月光下,一只苍白的手几乎触碰抚过姜慈的脸庞。飘忽如云的发丝几乎快要低垂至他的鼻梁上。
“唉... ...”那声音听起来不大,甚至还带着少女刚刚起床的娇憨。
一身白袍,脸上带着只有两个眼睛的面具的女魂,从他枕头上的书页中浮起,在月光的汽雾下飘荡着。
“青迟,青迟,呜呜呜呜。”
“青迟...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姜慈的眼皮上,终于将姜慈的接连不断的噩梦打翻。
刚刚开始是父亲在揪着母亲的头发,将他一脚踹至墙边。
后来就变成了一个无名少女在无端哭泣。
“唔... ...”
姜慈微微睁开双眼。
“沈续?”
他看了看床上,只有一个长发人影躺在床上。
有人啊。
沈续头发... ...
嗯... ...
头发。
等等,长发?
姜慈猛然间睁开双眼,从地上弹起来。
一身白袍子的长发身影依旧躺在床上,在乱七八糟地哭些什么。
姜慈紧张起来,他蹑手蹑脚,打开门。
沈续刚刚穿好鞋子,准备出门上补习班,他看到姜慈紧张的样子奇怪地问。
姜慈脸色发白指了指房间内。
“怎么了,你像见了鬼一样。”沈续打趣。
他打开房间门,好奇地看去。
门被打开,他只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被子。
他看向姜慈:“你做噩梦了?”
“不是,你看!”
姜慈想打开门指向那道身影。
但是,什么都没有。
姜慈看着床上发愣。
“姜慈,我要去上课了,你要是没睡好再睡会吧,我父母都上班去了。”
沈续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还我命来... ...”一道苍老枯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慈还愣在原地,忽然感觉到一个寒冷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慈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小孩,胆子好小。”
一道全然不同的少女灵动的笑声传来。
“谁?”姜慈看向声音来处。
“叫你想要告发我呢。”
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扎着一个小发髻的面具少女笑道。
“你是谁啊,怎么在沈续房间。”
姜慈壮着胆子。
“你又是谁,捡了我的书,见到我心情不好不去安慰我,反而去告发我,算什么回事。”
少女反而上前质问。
书?难道是,昨天?
“我只是捡了一本书,我不知到把你的家捡着了,我还回去。”
少女笑着。
“这书你想捡就捡想扔就扔,把我当成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有意识,也不知道怎么回家,我只记得一个人。”
“人?”
“谁?”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但是书里有些什么。”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把书掏出来,“你看。”
“你怎么不自己看。”
姜慈不信任地说。
“我看到不到的,这本书就是我。”
姜慈半信半疑翻开书首页,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
“亲爱的.....,如果我到死仍然爱着你,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美丽的事情。
姜慈照着念了一遍给少女听。
“亲爱的什么?”
“不知道,这里看不清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别人写给你的话吗?”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少女思索着说。
姜慈翻开第二面,写着一个字,迟。
“第二面写了什么?”
“迟,就一个字。”
“好熟悉,我记得这个字。”
“你叫迟吗?”
“不知道,也许吧。”
或者是想烦了,少女笑盈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