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仪的不厚道与自我保护的畸形演变

第一件事发生在溥仪刚刚大赦回京时,当时他暂住在崇文门饭店,中央文史馆馆员陈云诰老先生备帖拜访。陈云诰老先生是前清翰林,拜访溥仪时已年近九旬,对这样一位老夫子而言,身着长袍出言文雅本无可厚非。
但溥仪看见写有“亲莅请安”的拜帖大为光火,生怕给自己惹事,三言两语打发走老人。溥仪将此事张扬,还硬说陈云诰老先生拜帖书写的是“恭请圣安”,并且大肆宣扬他将前清遗老轰了出去的“革命行动”,以此来显示他立场如何坚定,原则性如何鲜明。
第二件事发生在1960年春节的大年初一,溥仪在四弟溥任家做客时,正赶上本家侄子毓珍来溥任家拜年。论年龄,毓珍长,按辈分则溥仪、溥任为大,毓珍依满族的礼节跪倒在地向两位叔叔请安。溥任连忙阻拦说:“不兴这个了。”说完大伙儿哈哈一笑,谁也没当回事。
孰料,在日后周总理招待爱新觉罗家族的宴会上,溥仪提起此事,溥仪杜撰说:“一位老侄子给我磕头拜年,口称给皇上拜年,让我顶了回去……”溥任先生当面反驳:“大哥您记岔了,人家毓珍说的是给大叔、四叔拜年,根本没说给皇上拜年。”
事后,溥任先生埋怨溥仪:“您这么说,是显您自己进步了,可给别人添罪过了,不应该呀!”溥任先生忆叙此事时解释:“当面纠正大哥之误,不是有意抢白,而是不愿大哥违心说话,给亲友惹麻烦。”
第三件事。溥仪的七叔载涛和另外一位亲戚见溥仪独自一人生活不便,就先后给溥仪做媒,一位是婉容的姨妹,一位是前清工部左侍郎兼路矿大臣的孙女。这两位都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然而却不合溥仪的理想,溥仪要找苦出身的“无产阶级女士”,这事也就作罢了。
原来,溥仪说封建家庭出身的两位老姑娘贪图的是他“皇帝”身份,死活纠缠着溥仪不放。目的就是显示自己的阶级立场如何鲜明。
溥仪的不厚道似乎源于他自我保护心理的畸形演变,为了显示自己已从“封建余孽”改造成“社会主义新人”,他杜撰自己与遗老、遗少作斗争,杜撰抵制封建家庭出身的姑娘,甚至亲弟弟求他帮助时他也首先想到“划清界限”、“高风亮节”,以此来表现他拥护毛主席革命路线,支持党的坚定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