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桓宣武时,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后,虚热,更能饮复茗,必一斛二斗乃饱,才减升合,便以为不足,非复一日。家贫。后有客造之,正遇其饮复茗,亦先闻世有此病,仍令更进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质缩绉,状如牛肚。客乃令置之于盆中,以一斛二斗复茗浇之,此物歙之都尽,而止觉小胀;又加五升,便悉混然从口中涌出。既吐此物,其病遂差。或问之:“此何病?”答云:“此病名斛二(编按:或作“茗”。)瘕。”
【仿写一】《米瘕》
唐开元间,有清河尉王某,罢官归里后得奇疾。每日食生米三斗,炊熟者不入口,稍缺则心腹胀痛,呻吟不止。家人为购米田宅几尽。
一日,有游方医者过其门,闻室内呻吟声,叩门求见。见王某僵卧榻上,面色青黄,家人正以升斗量米饲之。医者曰:"此米瘕也,吾能治之。"遂命取白矾末五钱,和生麻油半斤,强灌之。
俄而王某腹如雷鸣,大呕不止,吐出一物,长尺许,状如布袋,色白质韧,中有小口,尚含米粒数粒。医者令置瓦盆中,投生米半斗,此物竟翕然吸纳,腹渐膨大;复投五升,遂胀裂如破囊,流出米水数升,中有细虫如线,长寸许。
虫出后,王某霍然起坐,索粥饮。医者曰:"瘕已去矣。"留药数剂,嘱以炒米为食,旬日而愈。或问其故,医者曰:"此虫嗜米成瘕,得矾油则蜷缩,胀裂而死,非奇术也。"
【解析】
一、病症缘起:仿写延续《斛二瘕》"时行病后致异症"的叙事框架,将"虚热饮茗"转化为"罢官后食米",暗含情志因素对脏腑功能的影响。"日食生米三斗"的量化描写,既保持原文"斛二斗"的夸张笔法,又通过"炊熟者不入口"的细节强化病症特异性。"田宅几尽"的交代,与原作"家贫"形成互文,凸显怪病对生活的毁灭性影响。
二、诊疗过程:医者"闻呻吟声叩门求见"的出场方式,比原作"客造之"更具戏剧性。治疗方案"白矾末五钱和生麻油"虽为虚构,却暗合中医"攻下"理论——白矾燥湿杀虫,麻油滑肠通便,二者配伍体现古代"以毒攻毒"的治疗思维。异物"状如布袋,中有小口"的形态描写,延续了《斛二瘕》"形质缩绉如牛肚"的具象化笔法,既保持志怪小说的奇幻色彩,又暗含对寄生虫病的朴素认知。
三、病愈验证:"投生米半斗则吸纳,复投五升遂胀裂"的试验过程,与原作"浇灌复茗"的验证方法异曲同工。"流出米水数升,中有细虫如线"的描写,将古代对"瘕病"的理解(多指腹腔包块)具象为寄生虫,既符合现代医学对肠道寄生虫病的认知,又通过"虫出后霍然起坐"的夸张疗效,满足志怪故事的戏剧张力需求。
四、病名确立:"米瘕"之名直接对应"嗜食生米"的核心症状,延续《斛二瘕》"以症状特征命名"的传统。医者解释"此虫嗜米成瘕",将病因归结为寄生虫作祟,比原作"斛二瘕"的模糊解释更具医学理性。结尾"非奇术也"的谦辞,既符合古代医者形象,又暗含对民间疗法的肯定。
五、文体特征:仿写作品严格遵循"病症、诊疗、验证、命名"的医案结构,同时通过"游方医者""虫破囊而出"等元素强化志怪色彩。语言上采用"俄而""遂""霍然"等文言词,保持与《搜神后记》相似的叙事节奏,实现了医学记载与文学创作的有机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