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7年前,好似囫囵吞枣粗略的读过这本书。
7年后,闲暇之余的消遣,让我几日不能平静。
记忆中争鸣的蓝色风筝,散落在那一端的砖头上,旁边的哈桑痛苦的隐忍,阿塞夫的残暴与变态,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内心波涛汹涌但却没有迈出那一步的阿米尔。
这一幕,过于深刻,过分逼真。
此刻,仍旧有人追风筝,却失去了自由自在地风筝。
为你,千千万万遍。
我曾无数次的设想,如果我是当时的阿米尔,我会不会冲出去,和哈桑一起对阿塞夫三个人?应该不会,因为我也害怕,怕强权,怕暴力,怕自己像被哈桑一样的对待,这应该是正常孩子的反应吗?我不清楚。
那我只会直愣愣的现在那里吗?以我现在成年的眼光审视,我可能会跑回家,到就近的街区,就近的商铺,寻求别人的帮助,可能哈桑在最开始反抗的时候,就可以逃过这一劫吧。
进一步说,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以后,我会和阿米尔一样,愧疚,但又不想直面哈桑吗?我想我会的,会愧疚自责让自己的好朋友遭受这种侮辱;会对自己不作为感到自责。这些一切的内心活动,终究只会指向一个结局,分道扬镳,即使是以最残忍的方式。
好比书中写着:没有良心,没有美德的人,不会痛苦。反正,有良心,怀抱美德的人,总是会坠入痛苦的深渊。
阿米尔的行为,恰恰是良知和责任感给他带来的惩罚,让他断定,自己是个坏人。这种惩罚直到26年后,拉辛汗的信的到访,才稍有减轻。
来吧,这里有重新成为好人的路。
索拉博的出现,是同样好人之路的指引,解开心灵枷锁的钥匙。
阿富汗的儿童没有童年。不仅仅是没有和平的生存环境,本该是快乐玩泥巴的烂漫年华,只能终日听枪林弹响。对于过早步入生存的挣扎游戏的孩子,察言观色,忍受生活的苦楚是唯一的选择。
当索拉博面对为自己争夺自由的阿米尔,他举起来弹弓,选择了搏一搏。可惜,同样自由的路总不是那样顺畅。
在经历领养风波是,得知仍要回去福利院,向往自由的心瞬间冷却,背叛,抛弃,绝望令他选择终结自己6岁的生命。即使未果,顺利到了美国,心河已锁,万里雪飘,将自己变成了封闭式雪人,沉默的雪人。
只有风筝,才能让追风筝的人奔跑起来。
不同的是,26年前,追风筝的人是哈桑,26年后,这个人变成了阿米尔。扯着风筝线的人,是哈桑的儿子。
时间是个小偷,悄悄地隐匿了很多细节。重新成为好人的路,好似牵扯风筝的双手,被割破,总鲜血淋漓。
不过,拥有风筝,就是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了。
阿米尔与哈桑,这一对留着一样的血,但命运截然不同的人儿,这之间的纷扰、情缘和纠葛,我竟然在7年以后才第一次热泪盈眶。
我也许是个性格古怪的人吧。7年前,不知其中滋味,看过便是略过;7年后,竟然看过,夜间不能直接略过。时间果然不是直线前进的,既然不是在前进,那我应该是随着年龄在后退吧,没有年轻的脸庞和年轻的心了,还学着老人家半夜三更睡不着觉。
夜没有熬熟,反到把头先给熬秃了。
首记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