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一个高姓的战友,其实这几个人都是那天晚上一块想到的,要不说负能量的记忆总是容易扎堆出现。(本文有点情绪负能量,不喜欢请绕行)
要说这个高某某,也是我军校的一个战友,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所以被任命为队里的文书。文书吗,队里的俱乐部管理、宣传黑板报和学员的相关材料肯定都由他来管理和执笔。也因为这些关系,他经常需要一些人帮助他收拾个会议室、抬个东西、搞个卫生啥的,别的班长支使不动学员(学员都是三年以上的老兵或连队的正副班长啥的),他就经常找我,毕竟我还是使唤得动我班的学员的。
要说我们在军校的两年时间里,真的是一点矛盾都没有的,都是他求我办事,而我也从来没有推辞过,大家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哥们给人也是一付老实人样,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眼子的人。
让我对他改变看法已经是两三年后的时候了。我调入司令部后,干部股有一个老乡管干部档案,从来没看过自己档案的我,向他提出来能不能找个没人的时候让我看看我的档案,我很好奇我的档案里都有什么。这点小小的请求应该不算事,所以找个空闲没人的时候,他就把我的档案翻出来给我看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心烦恼。我离开军校的时候,队长亲口对我说,我是我们队为数不多的几个他给评为A的学员,我的档案里显示也是A,但是在我的个人评语中,写有“该同志不善于团结同志......”那笔体就是高某的。我怎么就不善于团结同志了?没有我的帮助,你能那么容易的开展工作吗?没有我的组织与示范,学员队的训练与管理有那么出色吗?没有我的组织与训练,学员队的士气与团结氛围有那么浓厚吗?是我打造了一个战斗的团队,我怎么就不善于团结同志了?
队长是领导,只能给评价的方向,具体往每个学员档案上写评语的肯定是文书,而这个我一直当成朋友的战友却给我的档案里写下这样的评价,这对我回到支队后被选拔任用都有着巨大的影响的,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档案里都有这么一笔“污点”。
当时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那种感觉如同背后被人捅了一刀般难受,可是又说不出道不出的憋得慌。不过这哥们没多久,就在一次铁路执勤中被火车刮倒死亡了,还因此成了烈士(有隐情的)。人已作古,当然不再会评说他什么了,但是这件事却让我对人性的阴暗有了初步的了解。后来转业那年,偶然遇到了老队长,还请他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我也提到了这件事,老队长也很吃惊,因为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不可能在档案中如此评写我,他当时还想把我留在军校的。
那时候年轻,虽然经历如此险恶之心,还是容易相信别人,结果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直到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彻底不相信什么朋友情、什么战友情,甚至是亲情。很多很多年我都是孤独的,始终走不出内心的伤痛,都源于那些一点一点扎心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