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道尽锄禾的辛苦,可其实,农作的每一个步骤都是辛苦的,春耕更是毫不例外。
小时候,春耕特别复杂,要好几个人才能完成,基本上是两三家搭伙干。有牛的人家还好,没有牛的人家就得靠人来拉犁。拉犁必须一个成年男人,因为当时的犁比较大,拉起来很是费劲。几亩地下来,肩上就得磨通红。
和拉犁比起来扶犁相对轻松点,但是个技术活,用老爸的话说“扶犁的是师傅,是掌舵者,地种得好坏,全在扶犁的掌握上,垄要直,间距要合适,深浅要有度。”
扶犁人后面就是点种的人,点种由成年妇女承担,最早是用葫芦自己做出的点种器,点种人一手抱着点种器,一手用小棍子轻敲,保证种子均匀播种。这也是技术活,也不是谁都能胜任。
点完种就需要施肥。最开始的肥都是自家各种粪便发酵而成,到能在地里施用要经过很长时间,好几道工序。临种地前,分成好多堆放在地里。种地时,只需要人们用粪耙搂进簸箕里 ,用力地扬在种子上即可。这需要一定的力气,满满的一簸箕粪,要扬得均匀到位,没有一定的力气办不到。后来慢慢用化肥了,就省劲多了,只需要用手洒就可以了。但是味道比较大,也没扬粪看起来带劲。
施完肥就是拉播撒。我说的“播撒”是个名词,就是用一块七十公分左右的大木头做主轴,另一根相对细些的木头做横梁,再用一根细条子完成半圆,整个“播撒”像弓一样。用绳子拖着把犁出的垄再合严。这活一般都是小孩子做的,因为最容易,也相对轻松,不着急。
最后一项工作就是拉滚子。滚子是石头做的,就是把圆柱体的柱全部向外拱起。两端用钢钉固定,放上夹子,再拴上绳子就可以了。这一般也是小孩拉,还记得我上大学那会,为了让老爸老妈轻松点,我半天拉了五六亩地,三哥都追不上我。回学校我腰酸背痛了整整一周。可见,其实也不是那么轻松。
这些年,犁一直在改进,直到现在的类似自行车一样的犁,两个人就可以完成从前好多人参与的耕种。种子化肥全部放进斗子,一人拉犁,一人扶犁,就可以了。当然,机器的耕种也是有的,但是一般平地还行,山地就只能靠人工了。
好几年只参与收割的我,今年终于赶鸭子上架,扶起了犁。由于第一次扶犁,又加上山坡地有坡度,老是掌握不好。几根垄下来,我手臂的肌肉就开始突突抖个不停,呼吸也不均匀了,大口大口地喘。垄直不直,均匀不均匀就顾不上了,尤其是官垄,更是七扭八歪。好在,现在人对地没那么在乎了,要不老爸得心疼坏不说,恐怕跟邻地人家要起争端。
半天,三亩多地总算完成了,回到家就瘫软了。一口气喝了一罐酒,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唉,半天尚且如此,天天劳作的人们该是如何的不容易呀!
粒粒皆辛苦,珍惜劳动人民的辛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