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叙事的回忆——还有多远(二十九)


      早晨,去班车的路上。出来得有些早,我边走边打开在追的一个连载。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回头一看,是阎老师。阎老师是我刚毕业入厂实习期的师傅。跟阎老师打了招呼,就到班车那了,他坐的是另一辆车。

      坐下后,我却被记忆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入厂集训后,被分到分厂,分厂又分到工段,工段给指派一个师傅。那时候,刚毕业的学生分到工厂里第一年实习,一般就是这样的流程。指派给我的就是闫老师。第一次见到阎老师,开始以为是个老师傅,见面后,很惊讶,原来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后来才知道他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

      闫阎老师操作的是一台摇臂钻床,旁边是缸盖流水加工线。我跟着师傅看图纸,看师傅加工零件,快下班时帮着打扫卫生。我要在这个工段待三个月,再轮换到另一个工段,想想,其实感觉也挺迷茫的。

      这一年入厂的学生很多,分到其他部门后又来分厂学习的学生也很多。阎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很善于交谈,所以来实习的学生经常在他那里停留。当然,交流的内容就不限于工作了。阎老师讲述了他在黄河边钓鱼的趣事,怎么做酥锅,怎么腌咸菜。记忆最深刻的要算那次黄河边上钓鱼熬鱼汤了。写到这里,我有些怀疑,那是真的还是我想象的。姑且不管它是真是幻,且让我想想那个事件的记忆还有多少。如果还有人记得,可以纠正我哈。我就按我主观记忆里的痕迹来描述了。

      为了出游,我与同事一起去旧货市场,各自买了一辆旧自行车,我的是紫色的,很纤细的感觉。脑海里还有它的形象,虽然不是那么清晰。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的上午,一群姑娘小伙子们就出发了,现在还能记起第一次骑车穿巷横过拥挤的街道的情形。那辆紫色的小车,骑起来确实很纤弱,不过,下坡的时候,风在耳边流过的感觉很爽,有种飞扬的感觉。走到黄河边,感觉好累,但好开心。黄河边,很开阔。阎老师他们钓鱼,后来好像还煮了鱼汤,鱼很小,汤很多,吃自己准备的午餐。关于吃的记忆,不知是真是幻了。人总是执着于口欲的,如果现实没有发生,那么用想象来满足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如果黄河之旅,在我记忆里是个奇幻的情景,那么还有一件事情是印象深刻而且真实的了。开始实习大约半年左右,我找到阎老师借三千块钱,那时候我的月工资不到400。阎老师不问缘由、没有犹豫就借给了我。对于一个认识不多久的外地的女孩子,他能如此慷慨如此信任,可见他的善良和淳朴。这让我非常感动,我感受到了温暖。每次想起来这件事,我内心总是升起对他的感激和尊敬之情。

        想起几句话:别人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是因为别人比你更优秀;别人对你好是情分,对你不好是本分;无论别人对你好还是不好,都是别人的选择,与你好坏无关,你也一样,可以自由选择你对待别人的态度,与别人无关。

      这几句话加进来似乎是有些乱,但也是我此时忽然想到的,既然想到,或许就有它的意义。

      班车到站了,生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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