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生,所以独处时间较多,双职工的孩子更是早早成为挂钥匙小孩儿,自己不爱下楼,也没长期的朋友,因为离动物园较近,所以课余爬进去看动物成了我唯一的乐趣。那时候防护栏不是很高,我常带了家里过期的钙奶饼干去喂,从不买门票,也从不空着手去。坦荡的伸出手,无论是小猴子小心翼翼的拿走好吃的,还是闪电般的蹭到骆驼,牦牛,或是梅花鹿毛绒绒的皮肤,再或是丢出食物引起群鸟一阵追逐,都会令我激动一整天。
越长大,越发现和我同行的人越来越少了也许是我孤独成疾,我觉得没怎样,来到动物园成为动物一份子,人与动物概念与界限在我这里消失,我觉得只要我稍加努力学习,就能成为通晓动物语言的科学家,天赋异禀啊。然而梦想总只出现在梦中,我做过飞檐走壁的,左牵黄,右擎苍,也做过号令森林万兽的梦。可是现实中我却常找不到有人听我讲这些或是别人听不懂。我语言系统一直不发达,到16岁闹过:买报晚张的笑话。在自然中我感觉安全。我觉得半生活得最舒服自在的两个时期,一是我喉咙有疾,失声。二突发大疫情处处坚持监督口罩。有了合法遮掩好比被赐予了合情合理不讲话的马甲。
现在想来各种动物相处下来狗就成为我最钟爱的动物,不离不弃,不记前嫌,不管外貌多凶永远温柔,爱憎分明,不会被利益改变立场。我奶奶一直养猫多年,有食唤之既来,无利而踪迹皆无。猫不属于任何人属于他自己,狗却一日为狗,终生服侍这个家。其实动物没有那么伟大,简单的核桃大小脑子里,认定你了,短短的十几年就忠于一人。咖喱是狗友送的,漂亮的弄丢了家的西施,短胖短胖的,总把自己搞的臭臭的,也阻止不了人们喜欢他。
咖喱憨态可掬但还是有界限和自尊,即使家人有人取闹它,会毫不留情被用牙教训一下,但仍有分寸,不会破皮。
别人没有仵行时,它最喜欢粘人,会用屁股来乞求抚摸,你外出归来总会获得十二分热烈的🦁欢迎仪式。一句话概括的好,你是它的整个世界,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和守护你的家。
初来我家因为总是对我公公不敬,我老公十分不喜欢他,后来在它不懈努力。热情最终融化冷酷的心,开始主动陪她出门散步,喂他大肉肉,开车兜风,甚至洗小衣服。
好多人得知咖喱身世后,都赞扬我给了它一个家,其实我想说感谢狗子,拣选了我,我学会了无条件的相信,和不离不弃。
信任,是一个见面礼,你坦诚的露出最真的心,无论是多么复杂,冷酷的人,也至少会有点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