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我的母亲出生于准格尔旗沙圪堵镇,一个名为“西营子”到小山村中。她的出生非但没有给这个贫困家庭带来喜悦,反而给这个已经有了一位女儿的家庭带来了困扰。听我的太外公说,我的外公曾不止一次想将刚出生的母亲给抛弃了!原因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一个家庭有一个女儿就已经非常不易,更别说一个家庭有两个女儿了!但后来,我的外公只能将抛弃我母亲的念头在我的太外公强烈反对下,给打压下去了。
我的母亲叫“白二利”,而她的姐姐叫白丽,因为她是“意外”,所以祖父便草率的决定了她的名字。
或许只因她是家中的一个“意外”,所以就决定了她童年到青年的苦楚。
在她出生三年后,我的舅舅也出生了!他的出生如名字“白永厚”般被人托付了重望。他的出生如众星捧月般引人注意,但却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刚满三岁却骨瘦嶙柴的母亲。
有了舅舅的衬托,母亲就显得有些“微小”了吧?舅舅是家中第一个吃饭的,而母亲往往是最后一个;舅舅的衣服永远是干净、整洁的,而母亲的衣服确又脏又旧,像麻袋一样披在身上;舅舅是祖父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上了学的,但舅舅本人对上学没有兴趣,可即使是这样,家里面上学的机会也轮不到母亲。这也成为了母亲终身的遗憾。她不识字,这也为她以后的生活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与困扰。
母亲在四岁前,日子过得非常凄苦。吃不饱,穿不暖,已经成为母亲的日常,当然,她的日常也包括——“鞭打”。
我的祖父比较迷信,每逢过节,就会在院外泼洒一些食物块。母亲每到这个时候就非常高兴,因为她可以在我姥爷转身的那一刻在地上捡食物去吃,她不懂得脏,只知那些食物块是可以让她肚子不饿的东西!但如果我祖父在不经意间转头时看见她在捡着食物块去吃,他不会有同情,只会有愤怒、鞭打和辱骂。
也许是母亲前四年过的太苦,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可以在这个家庭中证明自己不是负担的技能——做饭。
在那靠劳动力赚取食物的年代,她对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终于有了一点点用处!母亲学会了做饭,七岁的她要为这十几口人大家庭做饭吃,并照顾自家旁支比她小的孩子们!这并不是什么“美差”,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去照顾一群孩子,这是多么荒唐的差事啊!但这对她来说却非常快乐,因为她可以有伙伴陪她玩了。
“精神上的快乐”却也无法掩盖母亲肉体上的苦楚。
孩子往往是调皮的,但一群孩子“调皮”的后果却总是落到母亲身上——一顿打骂和一天不准吃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19年!
1999年,母亲在媒人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的父亲。
她终于脱离了这个曾想无数次抛弃她的所谓的“家”。
2003年,父亲与母亲正式生活在一起,在那个贫穷的年代,父亲用他的聪明机智在那个年代有了自己的存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母亲才有了一个正常健康的身体。
或许对别人来说23岁,是成家立业,脱离童年的时候,而对母亲来说,23岁是童年和幸福生活开始的时候!
母亲曾无数次说:“你的父亲他是我幸福的起点。”
2007年,我的出生使这个还在处于童年的女人带来的喜悦!一种第一次为人母亲的喜悦!
我从小体弱多病,刚出生的五个月,我是在医院中度过的,父亲几乎花光了他的存款替我治病,母亲也耗尽心神般的照顾!我也不负众望好了起来!
或许是受小时候家庭的影响,母亲的教育方式也是打骂!但不同的是:她是不舍的,是一种下不了手,但却没有办法的不舍。
或许我小时候怨过她、恨过她,但从我知道她的故事那一刻,我对这个第一次为人母的女人只有一种心疼。
祖父在我七岁时就去世了,祖父家里只剩祖母一人孤苦伶仃的。舅舅从咸家后就不再管祖父祖母了。母亲没有办法,她和大姨向别人四处借钱,好不容易借到两万块钱替祖父下葬。并在后来还清了两万块的债务,还把祖母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现在的她虽已步入中年,但却还宛如孩童般天真、活泼!她是祖父家几次不想要的草,但也是我们家众星捧月的宝!
愿他忘记一切苦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以她为中心的家中,寻找前二十年迟到的快乐!
——初二(7)班
鲁馨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