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渡假时节,跟朋友们不断告别又不断重逢。他们总问我啥时候渡假,我心里说我不渡假,不敢。但应付他们只能说:我的假期在四月份已经用完了。
我现在有一个迷信,我不出门,上海的家里没事;我若出门,家里一定有事。
前年去了一次冰岛,行前,我家老人好好的,我还三天两头给老太太订些小零食,天天听她转轮子反复说以前的恩怨。一切都稳定,都正常。这让我毫无顾忌的就预订了冰岛旅行。
谁知道,老人简直是踩着我出行的日子就生病了。
出发的前一天,大表姐半夜来电话说,老人被送急救了。
我说那我马上回沪?
大表姐说其实不至于会怎么样,这病是老人常见问题,不必回来。
我决定赌一下,照计划去冰岛,但随时准备从那里飞上海。同时跟老天说:就这次了,这是近年的最后一次旅游,往下肯定不敢造次了,务请保佑老人无事。
最后的结果是老人转危为安。但我出游的那两个星期里,天天半夜得打一次或接听一次微信电话。那场旅游真是心惊肉跳每一天啊。
今次不出去旅游,在家却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去整理2008年去西班牙时写的笔记。
大概是前一阵圣家族教堂完工的事情,让我又想起了那年的旅行。
那次旅行很离奇。
一是我在几个偶然因素促成的远足中,去了一个山中修道院。
那修道院叫蒙特塞拉特修道院。当时我最喜欢的长辈罗叔叔刚刚离世不久,我心里满是遗憾和伤感。听修道院当地人说,在修道院后面的山岩之间,有个祈祷处,点燃蜡烛就能和死去的人见面。
我特别顺利的找到了那个不算好找的地方,在很多祈祷的人和很多被点燃的蜡烛之间点燃了我的蜡烛,闭上了双眼。
马上,就在一个恍惚间,我真切的看见了刚刚逝去不久的罗叔叔,他就在面前的这片山谷间,被云托着,云被四位天使拉着。罗叔叔神态轻松的告诉我:我很好!
这肯定不是梦,这是什么?
二是,这场旅行自己把自己的痕迹消灭干净了。
我当时使用的是数码相机,用SD卡。一共用了两张SD卡。第一张拍满了被取出后,我将它放在旅馆写字台的抽屉里,后来那抽屉被我翻了无数遍,却死活都找不到SD卡了(我绝不相信有人会去偷这个);而第二张SD卡倒是带回来了,也看到了上面拍的照片和录影。这批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前任电脑中,某个特设的档案夹里。几年后,图片档案居然被某个密码锁住了,怎么都打不开。照片全军覆没。
所以我写的笔记,就成了那次旅行的唯一记录了。
有时候我很喜欢不借助图像,只借助文字描述场景,当这个是游戏。现在重读那时候罗哩叭嗦的记录,对别人来说肯定不是优美游记,不怎么吸引人,但对我,相当的唤醒记忆。
所以这几天我就在那些文字里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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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写这么多都是废话,
今天来,就是为了来放一组白鹅花的照片。
星星同学想看不除草的草坪上,白鹅花肆意泛滥会长成什么样子。
喏,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