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2018年4月,小儿生病住院,加上术后恢复,一共两月有余。期间磨难多多,至今历历在目,常常令我想起父亲与我,我与小儿,皆亲子挚爱,舔犊情深,谨以此文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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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病了,有点重,至少需要在家休息两个月,我请了尽可能多的假来陪他,不再加班,希望能够把这段时间尽快扛过去。我们也因此放弃了所有的课外兴趣活动,写字,画画,轮滑,跑步,篮球,足球,游泳,登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无聊的扑克牌“捉贼”,象棋,飞行棋,交通安全棋,再其次就是看电视,动画片光头强什么的,正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他们并没有什么焦虑,紧张,担忧,反而每天过得津津有味,甚至有时候在我几次三番的验证自己在他们心中老爸权威是否还在的近似吹毛求疵的指使他们干这个,干那个之后,仍然能够笑意盈盈的跑过来问我“爸爸,还有什么事要麻烦哥哥”,那表情之蜜汁微笑绝对不亚于航空公司的空姐-这让我觉得十分的温馨,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或者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而只是陪他们度过我认为极其无聊的时光,但于他们则是极其的快乐幸福,我能感觉到他们长大的迹象,因为他们最近时不时的思考着比较复杂的人生大事,比如“弟弟以后和谁一起孵宝宝?” “爸爸和妈妈怎么就结婚了呢?”等等这样有深度的问题,但毕竟还是幼稚的很,tooyoung too simple到只要我在身边陪伴就好,而无论我们干什么其实都无所谓,轮滑,跑步,游泳,登山虽然阳春白雪,但扑克,象棋,熊大,熊二或许对他们更加的其乐融融,儿子对父亲毫无意识的亲近和依赖,让父亲内心温暖,心甘情愿的愿意放下所有的事情去陪伴,即使以命抵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令我惭愧的是,我不记得对我自己的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亲近和依赖了,甚至不记得小时候爸爸是否有这样的陪伴我的美好时光-但我想肯定是有的,只是或长或短而已-记忆中很深的两件事,其一是爸爸教我用手拿着鞭炮点燃,其二是在东北的冬天夜里,看完露天电影,爸爸抱着我回家,为了跑快点而摔倒,然后他自己痛苦的“哎呦,哎呦“的呻吟-这是我现在回想起来的能够对父亲亲近和依赖的时光的印象,再之后恐怕就不大可能有孩子般对父亲亲近和依赖的经历了!我想,在我小时候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代,爸爸教我放鞭炮是为了培养我男子汉的勇气,其意义肯定不低于现在我对儿子们要求的“山登绝顶我为峰”的豪迈,而那个寒冷的冬夜里摔倒在地的呻吟所体现的爱意浓浓也绝对大于我现在所做的玩扑克牌“捉贼”游戏的陪伴!
时光荏荏,岁月如梭,父亲今年七十有三,儿子也过不惑之年,长大之后,多少年不曾再有过亲近和依赖,但父亲之爱,高山仰止,却总是踏雪无痕,很多时候你根本感觉不到,但父爱绵延,蓦然回首,你终会明白,父亲之爱,即使不再有任何的亲近和依赖,却从来不会缺失,哪怕一点点……
爸爸,保重,爱你!
儿子,赶快好起来吧!
2018 05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