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石室脱困
见到石板，胜利在望。胡八一一直以来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大脑也是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举着手电，胡八一观察了起来。
洞口大约一米半见方，一整块青石盖顶，显得很是厚重。
以这块青石的体积，虽然不知道它的厚度，但保守估计，最少也得千八百斤。
胡八一拿着手电，沿着石板边缘照了一圈，仔细观察着。
最后，胡八一选择了一处缝隙大的地方，将钢锹的尖端伸了进去，试探着撬动石板。结果很糟糕，令人崩溃，石板纹丝不动，好像和洞口长在了一起。
曾经有个伟大的人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今天一想，纯粹扯蛋，自己连个石板都撬不动，更别说相信有人能撬动地球了。
这只能是个美好的愿望。
要想撬动石板，应该利用杠杆原理，洞口光秃秃的，可我上哪去弄那个支点去？胡八一犯了难。
费了半天劲，没有一点成绩，胡八一干脆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看着台阶发呆。
突然，胡八一笑了，支点有啦，就是有点可惜。
胡八一脱下了两只脚上的鞋，这双鞋很结实，翻毛大头鞋，鞋尖带有钢板，很硬。
这是胡八一萝卜咸菜夹玉米饼子，省吃俭用一个月，才攒够钱买的。
胡八一将两只鞋上下叠起，垫在钢锹的钢柄下，卯足了劲向下压锹把。
石板松动了，露出了一道缝，一缕阳光射了起来，好温馨呀！
趁热打铁，胡八一小心翼翼的继续撬动石板。
慢慢的，石板被移开了一点，胡八一又接连换了几个位置，继续撬动。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石板移动了一个人的宽度。
胡八一拎着钢锹，钻出了甬道，看着外面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胡八一拼命深呼吸，吮吸着面的空气，异常轻松。
不一会儿，胡八一的高兴劲就被钻心的刺痛取代了，胡八一忘了穿鞋，外边太冷了。
胡八一返回洞口，拿起鞋子弄了弄，两只鞋已经变了形，失去了俊俏的外形。
有总比没有强，胡八一穿上鞋，又坐在了石板上，惊魂未定，喘几口气再说。
今天的清晨太美了，万道晨光透过四方城的残垣，美轮美奂的，仿佛一切都像镀了一层金，富丽堂皇。
突然，洞内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听起来，如狂风吹过房檐。
紧接着，数道阴风刮过洞口，消失在晨光中。
这是石室里的怨气，那些死在石室人的怨气。
那东西在的时候，怨气被压制在石室，不得消散，现在那东西魂飞魄散了，那些怨气便失去了束缚，一拥而出。
兴许，刚才的鬼打墙就是它们弄的，真是恩将仇报。自己替它们报了仇，它们还要困死自己，真是鬼心难测呀！
胡八一在外面找了几根木棍，还有一块破木板，将它们带进石室。经过甬道，胡八一来到甬道口，拽着绳子，爬了上去。然后，胡八一用木棍和木板沿着洞口边缘，搭了一个简易的通道。
希望这个通道能帮助大老鼠顺畅通行。
一切弄完，胡八一回到石室。看着王胖子有些犯愁，这货还不醒，把他弄回去，怎么向王叔王婶交代呢？
算了，先弄回去再说。一百五十多斤呀！胡八一有些犯愁。他咬着牙，将王胖子背了起来，这家伙真该减肥了，死沉死沉的。
走上台阶，胡八一猫着腰，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大约半个小时后，胡八一背着王胖子出了甬道。
破自行车还在古井附近，已经顾不上去取它了，胡八一背着王胖子，踉踉跄跄向王胖子的家走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胡八一遇到了出来找我们的王叔。
看见胡八一背着胖子，王叔很焦急，忙不迭地问：“怎么了？凯旋怎么了？你们去哪了？搞成这样。”
胡八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王叔，实话实说，不行，那样王叔会吓坏的；说瞎话，胡八一又说不出口，从小就是，一说谎言，就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的，语言表达不顺畅。
胡八一正在左右为难时，王叔叹着气说道：“凯旋又梦游了吧？这次你在哪儿找到他的？多亏有你，不然凯旋还不冻坏了。”
王叔还以为王胖子又梦游了，胡八一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否定。
胡八一和王叔将王胖子弄回了家，放在炕上，盖上了被子。之后，胡八一又返回四方城，将自行车骑了回来。
王婶看到王胖子昏迷不醒的样子，一直哭个不停。
王叔也愁眉不展，坐在凳子上抽吸着旱烟，缭绕的烟气丝丝缕缕的，缓缓腾起，好似王叔满心的愁思。
已经早上七点多了，王胖子还是没有醒。
无奈，胡八一和王叔、王婶用板车拉着王胖子去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急救，王胖子醒了过来，但意识不清，浑浑噩噩的。
做过头部CT检查，医生的结论是头部没有器质性病变，也没有外伤，建议回家休养。
没办法，胡八一和王叔只好把王胖子又拉回了家。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王胖子还是如此，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
这样下去怎么行？王婶急得团团转，长吁短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瘦了一大圈。
王叔也是整天唉声叹气。
期间，胡八一和王叔又带着老六去了一次医院。
医生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只是给王胖子用了一些健脑、清脑的药，但收效甚微。
胡八一心里清楚，王胖子得病的原因。思来想去，胡八一还是将自己和老六的经历说给我叔了，并建议找个大仙破一破。
王叔也同意我的想法，双管齐下，多方施治，总没有坏处。随后，找了几个“大仙”，他们都是看了看，摇着头离开了。
在找谁呢？王叔犯了难，胡八一也没有好的人选。
一天早上洗脸时，无意间碰到了虎牙饰物，胡八一立刻愁云散尽，怎么把他忘了，去兴盛四马架找毛大爷呀！没准，他还有办法治好王胖子。
第14章 帮王胖子追魂
王胖子被胡八一背回家中，几经波折，开始痴痴呆呆，恍恍惚惚，大家均愁眉不展，但也是无计可施。
在洗脸时，胡八一无意间碰到了虎牙吊坠，结合它在石室的异常表现，胡八一立刻想到了那个老人，火车上，赠送自己虎牙吊坠的老人。
胡八一和王叔一说，王叔眉都没皱一下，立刻就同意了。对于王叔而言，管他行不行，试试再说，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于是，王叔借了一台农用三轮车，拉着胡八一，立刻启程，前往兴盛乡四马架村。
王婶则留在家中照顾胖子。
王胖子虽然痴呆，但腿脚却很利落，平日，一不留神，就溜达出去，看着大姑娘、小媳妇傻笑，有时候还流口水。
弄得附近邻居议论纷纷。
“这就是王家那个大学生，怎么成这样子了？”
“唉！不知道那王家祖上做了啥缺德事，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还成傻子了。”
胡同里的孩子都围在胖子身前身后，嬉笑着。
“傻子，傻子。”
也有同情王家夫妻的人。
“王家两口子多好的人，怎么摊上这样的事了！”
“不要嚼舌头了，孩子被吓着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有啥可吵吵的。”
每每此时，胡八一都是心如刀绞。王胖子这样，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兴盛乡在县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县城约三十几公里路程，四马架村在兴盛乡北面，约七公里路程。
胡八一坐在王叔的农用三轮车的后车厢，一路向西，又一路向北。
农村的路崎岖不平，王叔求医心切，开的飞快，一路颠簸。在胡八一还差一点要吐出来前，农用三轮车到达了四马架村。
在村口，胡八一遇到了几个村民，正坐在一棵老树下，边晒太阳，边唠着家常。
胡八一忙跳下车，小跑上前，微笑着，态度很诚恳地问起其中一个老婆婆。
“大姨，您村里有一个姓毛的老大爷吗？这么高，廋廋的。”
胡八一边说，边用手照着自己的身高比划着。
老婆婆看了看胡八一，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站起来，扭头就走了。
有些尴尬，胡八一猜想，难道自己有欠缺礼数的地方？
胡八一有点怀疑自己，细想想，好像没有呀。
态度谦和，语气温柔，面带微笑。
于是，胡八一硬着头皮，又更加诚恳地问一个老大爷。
“大爷您好，麻烦打听您一下，咱们村有一个姓毛的老爷爷吗？六十左右，一米六的个头，背有些弯，满脸皱纹，头发都白了。”
胡八一故意描述的更加详细。
还是没有回答胡八一，并且，那几个老人也都站起身，离开了老树，四散而去。
仿佛胡八一问的就是一个麻烦，大家都不愿意搭上一丝联系。
这是怎么了？胡八一有些懵圈了，都说农村人热情、憨厚，乐于助人，怎么到这儿就不成立了？
王叔将农用三轮车停在村头一块空地上，锁好，就拉着胡八一就向村里走去。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找了。
也不知怎么了，消息传播很快，村里人好像都知道胡八一在找人，像避瘟疫一样，见胡八一和王叔就躲。
村中一块冰场上有一群小孩，他们在溜冰，胡八一忙走了过去，拿出了兜里的几块糖。
因自己时常有低血糖的症状，所以兜里是从不缺糖块的。
糖块是水果糖，花花绿绿的塑料纸包的，鼓鼓的，极是漂亮。
“小朋友，爱吃糖吗？可甜了。”
胡八一一边问，一边拿着糖在孩子们眼前来回晃动。
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胡八一知道有门。
于是，继续说道：“告诉哥哥，你们村有个姓毛的爷爷吗？他住在哪儿？谁先说，糖就全归谁。”
对于糖的诱惑，孩子们是抵挡不住的，他们争先恐后地说，唯恐得不到糖。
“在屯子最后边那趟街，最西边，一个最破的土屋。”
孩子们一边七嘴八舌的喊着，一边指着屯子西北方向。
胡八一又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分给了孩子们。
胡八一和王叔顺着孩子们的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很好找，全村都是青石砌的房子，只有那一间土坯房。
隔着院墙，胡八一大声询问着，“毛大爷在家吗？毛大爷在家吗？”
连喊了几声后，门开了，老人走了出来，还是那样，背有些弯，须发如霜，脸色黝黑，满是皱纹。
看到胡八一，老人没有说话，打开院门，转身往回走。
胡八一和王叔急忙跟了进去。
走进土屋，胡八一四下打量了一下。屋里很暗，也很破旧，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外屋墙上挂着七八件兽皮，有狼皮、狐狸皮、狸猫皮等；里屋墙上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窗户框和墙的四角贴着很多黄纸写的符咒。
屋里没有一个凳子，显然，老人家没有村民光顾、串门。
“毛大爷，还记得我吗？”
胡八一说完，拿出了虎牙吊坠。
“记得，你来这里，有事吗？”老人不紧不慢地问。
“上次和我一起的那个同学，您还记得吧？他得了一种怪病，想请您老人家帮忙，去给看看。”
胡八一忙说道。
“可不是，得辛苦大哥走一趟，给看看。”
王叔语气有些哽咽，满脸的焦急及恳切。
“忘了给您介绍，这是我同学的父亲。”
胡八一指着王叔介绍道。
老人看了看胡八一，然后开口说道，“现在都在提相信科学，不允许搞封建迷信活动，你们还信这个？有病没去医院呀？”
“毛大爷，您说的对，有病是该去医院，但有些病，医院也治不好。现在也是真没办法，只好来请你老人家出山了。”胡八一心里明白，相信科学是对的，但科学也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根据王胖子这病的来由，在医院治疗是必须的，再辅助一些其它的途径治疗，也是必须的。
“你们也看到了，村民都不愿意和我来往，他们都怕我身上带着脏东西，招惹上他们，你们难道不怕？”
老人看着胡八一和王叔说道。
“不怕，您的这东西还救了我一命，您不是坏人。”
胡八一拿着虎牙吊坠，很认真地说着。
“既然你们信任我，那我就走一趟吧。”老人回答道。
老人没有带什么东西，只身出了屋，甚至连屋门都没有上锁，可能他这儿根本就不用上锁，因为一则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二则村里人淳朴，三则避之不及。
胡八一领着毛大爷来到村头，上了农用三轮车，一路颠簸着，奔向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