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冒险一试。她选了一张最薄的便签纸,用铅笔极轻地写下几组关键词和编号:“珍珠号合同 PS-2018-037”、“铁盒记录 B-3”、“医疗仓库西”、“赵-沈争端”、“陈露-锦城凯宾斯基”。没有连贯的句子,只有碎片化的指向。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对折再对折,折成细长条。
她走到画框前,假装欣赏画作,背对着可能的隐藏摄像头(如果有)。她用身体遮挡,手指灵巧地摸索着画框边缘。幸运的是,画框并非完全密封,底部有一个微小的缝隙。她将纸片一点点塞了进去,直到完全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这是一个微弱的希望,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接下来,她需要为明天的飞机旅程做准备。沈先生安排的飞机会将她带往何处?真的是返回新加坡,还是某个未知的地点?同行的另一名同事是否可靠?飞机上会发生什么?
她检查了随身物品,确保关键证据贴身藏好。她甚至将一小段尖锐的金属发簪(赵鑫送的“防身”用品之一,她一直没当回事)别在了头发里,以备不时之需。
傍晚,苏雯送来了晚餐和明天的具体安排:早上七点用早餐,七点半由专车送往岛屿的私人停机坪,八点准时起飞,直飞新加坡樟宜机场。顾知行先生会亲自到机场接她,并与她讨论下一步的工作。
顾知行会到机场接她?这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安排,但林薇却感到不安。顾知行是沈先生的心腹,他的“接机”更像是一种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