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堰殊许藏
简介:我一直男,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卖屁股。
日久还生情时,对方白月光回来了。
陈堰殊跟白月光同游维港,烂俗的放上千万烟火的时候。
我偷偷收拾别墅里的名牌滚蛋了。
钱有了,想着也没办法祸害别的姑娘,捡到个有病的娃娃,干脆养了。
带着儿子看病,撞上了陈堰殊,他看着我,从病床上起来,压着我在墙上,眼神恨不得要啖我骨,喝我血。
儿子被他吓得搂着我,「爸爸,我怕。」
「别怕。」
陈堰殊赤红着眼,目光流转在我们之间,最后大吼,「滚。」
后来,我被锁在了地下室里。
「胆子很大,卷走我的钱,跟人传宗接代,这辈子可以不用从这张床下去。」
他抚上我的脸颊,疯了似的看着我:「试试你能不能自己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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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专心点,想什么呢?」
陈堰殊狠狠的拍了下我的屁股。
从开始他要是这么对我,我只有男人尊严被践踏的屈辱感。
现在我竟然生出了一丝兴奋。
靠。
我不会是真的弯了。
我嫌弃又不耐烦的朝他小声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这种时刻打我屁股?」
「那你别卖。」
太羞耻。
我将头埋在了枕头上,不肯吭声。
他故意劲往一处使,从后头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高昂着额头,「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接着靠在我耳边说了一堆浪里翻花的话。
我被他搞得面红耳赤,「你能不能别每次话这么多,平常跟个冷面阎王样,一到床上,就跟换人格一样。」
他略微一怔,勾唇冷笑,「你不是很喜欢,每次都很兴奋,嘴上嫌弃,身子骨喜欢的紧。」
「别跟我玩霸总语录,瞎撩啥。」
「撩到你了。」
「去死啊你,撩你妈,嘴给我闭上。」
我受不了他在床上的这张破嘴,拿个枕头摔他脸上。
换来的是,身子骨犹如卡车碾过,手都没力气抬起来。
我算是搞懂陈堰殊怎么会喜欢男人。
这要是女人,迟早死他床上。
我叼着根烟,看他漫不经心的扣着皮带。
「我晚上有个聚会,回来没那么早,你先睡。」
「您是爸爸,想去哪去哪?」
他扣皮带的手一顿,风流的桃花眼垂下来看了我一眼,笑得颇为下流。
「下次床上这么叫。」
我啧了声:「你特殊爱好挺多。」
他弯腰,就着烟亲了我一口。
「少抽烟,有味。」
「那你别亲,反正我不喜欢。」
我别别扭扭的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们从单纯的床伴关系,到了偶尔来几个温情吻的关系。
跟吻女人完全不一样,有时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胡渣。
好在陈堰殊有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
餍足后透入出来的风情,比女人都好看。
他掐着我的脸,戏谑:「怎么跟爸爸说话。」
我拍开他的手:「滚蛋。」
对方利落的滚了。
2
陈堰殊确实是我爸爸。
不过是我的金主爸爸。
亲爸坑了我。
赌钱借款五十万,利滚利没多久就一百万。
他跳楼死了个干净,我妈连夜跑了。
催债的闹到了我的学校里,破屋子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奶奶被气得进了 ICU。
我还是个废物大学生,那刻天都要塌了,恨不得也跟着跳了一了百了。
是陈堰殊找上我。
这男人来学校里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过。
全身上下的穿着行头,就能够够我还债。
「要不要跟了我,所有钱我替你还。」
我一个直男,欠一屁股债,只能靠卖屁股还债。
谁让他给的钱实在太多。
一百万。
我黑市上卖个肾才三十万。
我的屁股比我的肾值钱。
他帮我还了钱,奶奶他找专家治病,还帮我交学费,给生活开支。
我搬进了水亭幔山的别墅里,只要他有需求,我随传随到。
这段关系维持了有五年之久。
我从开始抗拒,到后来竟然会因为收到他要来的短信兴奋。
许藏啊许藏。
你堕落了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偷偷看美女杂志。
还不如陈堰殊的照片让我热血沸腾。
被女生告白的第一反应。
这人没陈堰殊好看,皮肤没他白,眼尾也没他的好看,上挑的勾人,慵懒看着他的时候,就让他心跳加速。
我长叹一气。
我大概是快要成湾仔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
兄弟,你都还没用武之地,就废了。
真是太对不起老许家。
『顾亭舟回来了,很快就没你这小鸭子什么事,早点收拾收拾滚蛋好了。』
发短信的是陈堰殊一个傻叉兄弟。
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我回了个煞笔,点开了照片。
陈堰殊正跟一男的敬酒,眼神里的情感很复杂。
眷恋,欣喜,带着丝丝柔情。
他从来没这么看过我。
这男的照片我见过。
这不是陈堰殊藏在书房里,从不让人碰的那个相册里的照片。
我也是偶尔拿出一次才看到。
也算是解开了他那么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偏偏要找我。
我跟顾庭舟有三分像,笑起来更加分。
那时候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说我不懂规矩,以后别再进他的书房。
当时,我对陈堰殊没感情。
他骂我。
我也觉得挺对。
我一人养的玩意,凭什么乱动人东西。
只是对于有钱人这种养替身的癖好,嗤之以鼻。
对他藏着别人的照片也毫无感觉。
可这次,对着这张图。
心口上传来隐秘的刺痛感。
彰显着我在意。
看来得多谢老天爷。
不忍看我真变弯。
给我当头一棒。
陈堰殊从来对我的好或者是欲,从来都是来自另一个人。
这些年,合约续了一次又一次,钱从一百万加到了一千万。
他给的太多。
导致我一直狠不下心来说不继续这段关系。
这次,他一定会说结束。
我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奢侈品上,限量款的百达翡丽,绿水鬼,纪梵希的大衣,卡地亚的皮带……
越看越兴奋,方才的一点淡淡忧伤已经被金钱全部冲淡。
这些年我都被养废了,赚钱能力没有,花钱倒是没上限。
到时候被赶走,一定得都给带走。
3
从那天起,陈堰殊联系我就少了。
倒是我跟几个玩机车的朋友一起约了吃饭,撞上了陈堰殊。
「藏哥,我喜欢你,能不能跟我交往看看。」
一个甜美的妹子,朝我递过来一个喜欢车手的签名头盔。
火锅的烟雾在蔓延着。
我隔着雾霭对上的是从对面包房出来的陈堰殊。
他看了看我面前的情况,冷着面孔,眼尾都带着戾气向下拉。
是不悦。
也对,就算没有喜欢。
也没道理看着养着的人,被别人觊觎。
他现在不会是怀疑我偷他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思想游离间,妹子又大着胆子叫了我一声,「藏哥,我们也认识好多年,知道你没女朋友,爱好这么像,跟我试试。」
周围其他人已经开始起哄。
我不好让女生尴尬太久,伸手先接过头盔,放在桌子上,让她先坐下。
没女朋友。
但是有男朋友。
陈堰殊算是吗?
「许藏,过来。」
陈堰殊声音冷得就像是快要冻死人,看着我的眼神里锐利,戾气像是要化形一样朝我包裹过来。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了安全通道。
我竟然对他的不高兴,感到了高兴。
许藏,你完了,你真的坠入爱河了。
我跟桌上的人解释了句:「看到没那是我男朋友,我得过去。」
不顾全桌人震惊的眼神跟了过去。
陈堰殊开口就质问。
「怎么回事?你敢接那个头盔,你要啥样的,我明天给你整一车过来,那个扔掉。」
真是财大气粗。
「人家是女孩子,别整那么难看,我丢掉,她不要面子。」
他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藏哥,心疼她了。」
「你这个样子很奇怪。」
「什么奇怪?」
「你是在吃醋。」
他夸张的吸气笑了笑。
「没有,你拿着我的钱,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当我大怨种。」
果然就是男人古怪的占有欲。
反正合约到期也没多久。
看他也不会续约。
「你太久没找我,我都以为到期。」
他露出个浪荡的笑:「想我上你了。」
五年见面就当打桩机。
他是真不累。
我累。
想到刚才那句男朋友,可笑。
纯生理性喜欢罢了。
或许这都不是,就是个便宜好用的替代品。
越想越酸倒牙,我只能咬着牙:「闭嘴吧。」
他拉近我安抚性,亲了亲我:「跟我一块去吃,等会我们一起回去,把东西还给那个女人,不然别下床也别出门。」
「都有谁?」
「你都见过,不就是那些个人,你不爱见,也就没喊你,也有个新人刚从国外回来,最近项目太忙,没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啧,是没时间吗?
看你是不想让你白月光知道你玩替身这么腌臜的把戏。
不过,我确实不爱见到陈堰殊的那些个富二代兄弟。
仇富。
张口闭口几百万游艇打理费,几千万的豪车,跟上亿的项目。
家境好的有点让人恨不得端把刀把这些少爷捅了。
尤其是那个叫沈亓的,总是看不上我,说我穷酸,只穿几百块的 T 恤。
他不知道,我买的拼夕夕假货,只要九块九包邮。
给我发照片短信的就是他。
金主发话,我只能跟几个骑友发消息说下次聚。
头盔我本来就没打算拿,要是真拿了,陈堰殊是真有说到做到的本事。
4
初见顾庭舟对方还真是比照片还好看出众。
散发着贵气,跟陈堰殊其他朋友的那种跋扈不同,他有种温润的书卷气。
「我学弟,许藏。」
「我兄弟,顾庭舟。」
我还在想他得怎么介绍我。
学弟。
可不。
就是同一所学校的,比他晚了四年进,刚好他毕业,我就读。
「这学弟长得跟我还挺像,特别是眼睛,好有缘。」
顾庭舟欣喜的看着我,握住了我的手。
「有吗?我没有发现。」
陈堰殊淡笑着回了句。
装。
给我可劲装。
还没发现。
没发现,上的时候老亲我眼睛。
搁白月光面前,整挺眼瞎。
我礼貌的握了握,笑着回道:「我的眼睛比较凶,不如你的好看。」
他很谦逊的摇了摇头:「哪里,好看的,是我失言。」
陈堰殊位置早就坐好,左边坐得是顾庭舟,右边也已经有人了,我只能坐在唯一的空位上。
沈亓正好就在我左手边,小声的凑到我耳边。
「看到没有,顾家跟陈家是世交,你怎么还有脸到人面前来,要不了多久,陈堰殊就会把你甩了。」
我瞧着他一脸欠打的样子,勾唇假笑。
「我被甩,你这么兴奋干嘛,暗恋我。」
他被呛得直咳嗽,眼神闪躲,「你别这么自恋,胡说八道什么玩意,我就是见不得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进我们圈子。」
我手上贴心拍了拍他的背,贴近他的嘴没好语气:「仗着投了个好爹,跟我耀武扬威,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沈亓面色一变,伸手想拽我衣领,就被一道冷声打断。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贴这么近做什么?」
陈堰殊坐在我的对面,狭长的眼微微眯着,目光在我跟沈亓之间游离,指节轻轻在桌面上无节奏的敲打,是他要生气的前奏。
沈亓立马坐着了身上,「没,随口聊两句。」
我顺着他嗯了声,算是回应。
陈堰殊拍了拍右手边的人,「你跟许藏换个位置,他有点不舒服,对着风口不好。」
人倒是没计较,就是起身笑骂了句,「对他不好,对我就好。」
我到底还是坐到了陈堰殊的旁边。
他又专注着跟他兄弟顾庭舟寒暄,先是问他在德国留学,过得怎么样。
难怪这么多年没回来,原来是去德国留学。
「刚开始挺好,后来太久也有点厌倦,还是该跟你一样选在京市就好。」
桌上一群人都开始说些我无法企及的高端生意经,我就开始神游。
我跟陈堰殊,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除了床上合拍,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许藏,你喜欢什么?」顾庭舟见我太安静,倒是主动提到我。
「赛车。」
「好酷,你长这么好看,穿机车服一定好帅,有没有比赛或者视频让我看看。」
「参加过一些非专业性那么强的比赛,拿过冠军,有几个视频。」
「加我微信,发我看看,我胆小,就羡慕你们这种玩极限的人。」
顾庭舟实在完美。
从出身气质到为人,都很完美。
喜欢这样的人,实在是无可厚非。
我正要拿出手机加他的微信,陈堰殊又发话,不是很高兴:「他的视频,我有,我发你就行,他手机今天没带。」
来大姨夫了,一整晚闹这么多次脾气。
还有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这么鬼扯的话,现代人出门有不带手机。
怕我跟白月光说不能说的,这么严防死守。
我只能把手机塞回去,还顺带好心的帮他圆谎:「是啊,那时候太高兴了,给列表的人群发了我的英姿。」
顾庭舟失落的收回了手机:「好吧,记不记得手机号,报我回去加你。」
陈堰殊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打断:「他记性差记不住,我吃饱了,散了。」
你说记不住,就记不住咯。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跟上啊。」
我笑着对顾庭舟说:「他跟我顺路,送送我。」
我简直太贴心,还替他掩饰。
5
陈堰殊回去的车子开得特别快。
刚停在别墅门口,就扭过来替我解安全带,压着我在副驾驶上就猛亲。
褫夺了我所有的口气,我都要窒息,红着眼推开他大喘气。
「猴急什么?下车都等不了。」
他猛地放倒了副驾驶的座位,翻身过来:「车上玩。」
我看着这周围是很寂静,毕竟是寸土寸金的别墅,但也不是只有他一家。
「你受什么刺激?别发疯。」
「你这么怕被人知道。」
「你不怕,你想你陈大公子的名头挂八卦新闻,深夜家门口车 z 不知名男人,你家里人的脸色应该会很好看。」
他毫不在意,慵懒着笑意:「挺有意思。」
「你不是说真的,可不止家里,你兄弟全知道。」
他总算是从座位上走了下去,弯腰将我抱出去,「逗你。」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放我下来,自己走。」
「留点力气,我怕你招架不住。」
当晚,陈堰殊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
真想让我死床上。
也不是,除了床上,客厅、阳台、浴缸。
每一次他都是想我死。
「慢点……」
「我要死了……」
「你他妈嗑药了……」
「我艹你大爷,陈堰殊!」
「那不行,你只能是我的,看来还很精神,还能想我大爷。」
「求求你了,歇一歇。」
他流着汗在耳边喘息着一遍遍叫许藏。
失焦,无力,最后昏厥。
太狠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我发烧了。
住家医生跑来给我挂瓶,看了看我如死灰的面色,跟乱七八糟的垃圾桶,面色为难的说,「这两周最好都别有剧烈运动。」
陈堰殊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得出去段时间,两个礼拜差不多。」
我心里有点凉。
两个礼拜,今年我们的合约都只有十天。
「能不能提早点回来?」
我想吃个正式点的散伙饭。
「我尽量吧。」他笑着看着我,「屁股都开花了,还不安生呢。」
跟这种大色魔,真的没得聊。
满脑子就只有那点事。
「你大爷的,别回。」
我才不需要道别。
我不稀罕。
一点都不稀罕。
我将头埋进枕头,又被他抓着后脖子领的衣服提起来,捋了捋我的呆毛。
「许藏,你最近什么毛病,老把头往枕头里塞,不憋的慌,看眼睛都憋红。」
他粗粝的指尖抹过我的眼眸,猝不及防一滴泪落了下来。
我看到他眼神里慌了,「你怎么哭了?是哪里疼?不是上药了没效果,我看看。」
「是啊,太疼了,你他妈就是个混蛋,能不能别瞎搞。」
连个好好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
他亲了亲我的眼皮,「以后不会了,等我回来,我们这关系就结束了。」
果然不出所料。
他要跟我彻底结束。
所以昨晚是最后的欢愉,难怪那么畜生。
6
我当然没等他回来。
我们真正结束的那晚,他跟顾庭舟上了娱乐头条。
两人共游维港,陈堰殊为他放了千万烟火,他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戒指盒,一脸紧张。
烂俗。
没新意。
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动不动就去维港放烟火。
几千万啊。
就这么污染空气。
留着买黄金珠宝,不香吗。
所以我跟他们有钱人的思想还是格格不入。
啧。
这么一看,这几年他为我花的钱也不算什么。
我掏出了早就买好的两个三十二寸行李箱,打开了他的豪华衣柜。
将他这些年送给我的礼物,狠狠的将两个大箱子塞满,其中要是不小心带走几件不是我的,也是一个错手不小心。
变现之后,我卡里的余额又多了五百万,银行总额两千六百万。
爽了。
这辈子摆烂也吃喝不愁。
我当即买了去云南大理的飞机票。
拜拜了,老子不伺候了。
我把手机号都扔了,微信都换新的,反正我啥亲人都不剩。
我奶一年前就因为心衰走了。
7
我拿着钱国内国外玩了大半年。
最后,还是选择回去到了大理定居下来。
一个充满鲜花跟慢节奏的地方,开了家民宿。
在开民宿第二年,我在门口捡到个娃娃。
有先天性心脏病,比巴掌大些,哭得都很羸弱。
可怜又可爱。
我有闲钱,也没办法心安理得跟别的女人结婚,干脆养了。
我出钱做了手术,取了名字叫许宝。
三岁那年,许宝发烧,大半夜,我紧急送去医院。
折腾累了住院一晚。
我去上洗手间时,一个巨大的力道圈禁住了。
「许藏。」
「许藏。」
「许藏」
他叫了一遍又一遍。
有愤怒。
有喜悦。
有不确定。
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算是五年没听,也依旧刻在骨子里。
是陈堰殊。
他穿着病号服,人比起五年前瘦了些,应该是病了,面色也不太好。
我以为五年时间够久。
够掰直我自己。
够忘了他。
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跟鼻腔里涌现上来的酸楚,都提醒着,我没忘。
那些本以为模糊了的模样,在此刻见到他的刹那,都无比清晰。
他还是比我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跟让我心动。
很多想问的。
他跟顾庭舟终成眷属没有?
有没有后悔说要跟我结束关系?
这些年来,有没有想起我?
最后,我只是像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说了句:「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他没有回答,盯着我的眼神恨不得要啖我骨,喝我血。
许宝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腿,「爸爸,我醒过来看到你不见了,我好怕。」
我看着抱着我的一大一小,最后还是选择推开了陈堰殊,抱起了许宝,擦着他脸上的泪痕。
「爸爸在呢,宝宝别哭。」
孩子最近看到了自己的领养证,知道了是被收养,特别害怕我跟他亲生父母一样不要他。
就算我跟他反复说了很多次,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他还是夜里一惊醒就要看到我。
陈堰殊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最后,目光反复在我跟许宝之间游离,苍白的脸色一片铁青,眼神陡然间红得像是要杀人般可怖。
他低吼着:「滚!」
他说完就剧烈的咳嗽,捂着胃的位置又因在我面前逞强,不肯弯腰,靠在墙上,微微闭眼。
见状我没走。
「什么时候还染上霸总的病了。」
以前,我们在一块的时候,陈堰殊的身体壮的跟头牛没两样,从来没瞧见生病。
这咋几年没见,还得上胃病。
半晌,他没回话。
我打算走了。
他才回了句,语气里很委屈。
「应酬太多,拼命喝酒,忙起来根本没空吃饭,等想到吃了,胃口完全没了。」
他又问:「当年为什么走?」
「合约不是结束了。」
他侧过头看向了我,盯得人发毛,才收回目光,低头发出古怪的笑声。
「是啊,合约结束了,那现在你还不走。」
「需要给你叫下医生。」
「不用,快走。」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痛到了极致。
我还是帮他叫了医生,才抱着许宝回病房。
8
第二天,我带着退烧的许宝回了民宿。
陈堰殊跟来了,要住到了我的民宿里。
我这小店,普通大床房一晚一百六十八,最高档的海景套房六百八十八,实在是有些配不上出门五星酒店一万一晚为最低配的陈公子。
「我这环境跟大酒店没得比,你真要住?」
他把身份证拍在我的柜台上,「许藏,当年卷跑我不少东西,你得请我住。」
讲到这,我多少有点心虚,那两大箱奢侈品,够买三五个我这样的民宿。
陈堰殊也不是差这点的人,瞧着他这幅憔悴样,我有点不安的问他。
「陈家不会破产了吧?」
「是啊,我现在身无分文,想借我点钱,让我东山再起。」
「那些兄弟不管你,顾庭舟呢?」
「树倒猢狲散,你知道我们这圈子,最讲究的就是利益关系,都断了联系。」
这么惨,破产加被白月光抛弃。
难怪给自己搞瘦又住院还得了胃病。
啧。
我都有点心疼他。
「你想住就住,钱你想要多少?」
这些年钱除了给许宝花费手术费跟后续药物补品花了五十几万。
民宿买来跟装修花了两百万左右。
但是有做投资,买了点股票跟民宿生意一直不错,钱没少,反倒多了,有三千万,这钱对陈家这种家族来说,会不会扔进去海里一样,都听不到个响。
陈堰殊总算是笑了起来,桃花眼眼尾上扬,「我逗你,你还真信,我来这投资下旅游项目,刚才准备借我多少?」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v 你五十让你看看我雄厚的实力。」
「行啊,加我微信,v 我。」
他掏出了手机,将二维码亮在我的眼前。
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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