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紫玉姑娘 2018-11-08
亲爱的文文,光阴似箭,上午,我们一口气睡到九点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亮堂堂。以为你还没睡够,仔仔细细端详着你的睡颜,睡得好香甜,嘴角还带着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就像是做着一个美梦一般,我想象着你的梦境究竟是怎样的,不料,你却突然睁开双眼,看到我了。我抿嘴一笑,你也笑了,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表情慵懒,继而扭过头去,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才回头呼唤妈妈。
“文文,起床了?”
“妈妈!我们起来了。”话没说完,你已经爬起来,跳下高高的床,自个儿开门去小解了。回来的时候,你看到妈妈还在发呆,开始催促:“妈妈!你起来。”
“嗯。”我没动,脑袋有些晕沉,还想趴会儿。
你皱起眉头说:“妈妈!你起来换衣服。”每天晨起要跑卫生间换睡衣,你已经熟记下了我的生活习惯。
“嗯,好的。你先去刷牙。”我出门帮你把牙刷放在装满水的漱口杯上,又拿了你的脸盆给你吐脏水(脸盆平时没别的用处了)。然后自己进了卫生间。你很乖,蹲下开始刷牙。没多久,你就在门口喊着,催妈妈开门,还说妈妈,我已经刷好了。“真快呀!文文,刷干净了?”
你用脸盆抵着卫生间的门板,拍拍门再次催我:“妈妈,你出来,我要倒水了。”
我快速开门,看见小小的你站在门口前端着脏水,门一开,你立刻从我腰边钻了进去,把脏水倒进便盘里,有模有样,这件事情你已经做了估摸十次有余。“文文,喝点水吧!”
餐桌上有一只绿色的筛子正盖在一只盘子上,打开一看,原来盘子里躺着两只核桃包。这是你奶奶为你蒸热,是昨天爸爸从早餐店购买后,没有时间享用而幸存下来的早餐。爸爸怕我们起床太晚来不及做早餐,怕你因此饿扁了,特意叫奶奶帮忙了。我打开碗柜,发现里面还有昨夜我们逛街买来的娃哈哈酸奶。我拿出一支酸奶,正在掰出那只吸管。
你就走过来,瞎编:“妈妈,我不能吃这个牛奶了,我感冒了。”我非常郁闷,一边递酸奶给你,一边纠正你的错误。“感冒”一词是昨夜大家一起从龙江回来后,你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爸爸猜测说:“哎呀,仔仔你感冒了。”于是一晚上你就在念叨着说自己感冒了。吃东西了,你就挥手拒绝,理由是感冒。可是你心里明明很想吃炸麻圆,却说着这些违心话。
匆匆刷牙后,我打开大门的刹那间,穿过龙眼树的那万丈金光却投射到了我的脸上,你的脸上,进而在客厅的地面留下了一片金子般的光影。冬日的阳光暖和暖和的,善解人意,晒在身上舒适极了。它既不像春天的 太阳,若有似无,透露出刚刚苏醒的慵懒;也不像夏天的烈日,晒得人发热出汗,让人恼怒不堪。它是温柔而又富有梦幻色彩的,给你温暖,帮你驱除掉身上的寒意。
你的背后是一道温暖的光,我们面对面享用着美味的核桃包。一个核桃包,一瓶牛奶,足以填满你的胃,让你充满力量。另一个核桃包刚好赐我八分饱,因为我也喝了一大杯水,淡化了大部分胃酸。
十分钟后,你抱着大卡车,我推着小推车,一起迎着阳光,走在马路上。约是二十分后,我们在公园外围的林荫道上,看到了两个小弟弟,其中一个身穿白T恤,正在推着黄色的小卡车,身后的另一个身穿罩衣的男孩亦趋亦步。他们的母亲都是我的朋友。你看到那个小卡车,两眼放光,巴不得马上飞进去,和他们一起玩。
很快我们进了公园,我还没把车子停下来,你却已经跑到了那里和他们一起玩耍了。你提着大卡车,穿罩衣的男孩却被他妈妈推着走过来了。他妈妈和我打了照面:“阿霞,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出门时已经十点四十四分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了。我有点惭愧地回答说今天睡过头了,闹钟都被我忽略了。
你跑去了那个穿白T恤的男孩那里玩,壳子他手里拿着搅拌机,小卡车已经被他妈妈阿兰拿着了。你们一起笑闹着跑到了我们的小推车边的桉树下,忽然听见了阿兰在制止着白衣男孩,不给他抢你的大卡车。我很奇怪地问她原因,阿兰说:“你们的大卡车你是和我家孩子的小卡车一样吗?只是看起来小了点,结果他刚才看见了,以为是自己的那辆,过来抢了。哈哈,好笑呀!”

“哈哈......”我也忍不住笑了,后来阿兰接听电话,我看着你俩的动作,拍了一个视频,太搞笑了。
白衣男孩,即小弟弟,扔下搅拌车,他也玩自己那辆小卡车。你们推着卡车到处游走着,你推着大卡车滑行在半圆石凳上,小弟弟也跟在你的后面,猫腰,按车,学得有模有样。你把大卡车斜放在半圆石凳和树坛边缘的瓷砖空隙间,小弟弟亦然。
你推着车子到了树坛边缘,很快,大卡车“咣当”一声,由于惯性,掉在低处的球场边缘。摔了个狗啃泥,大卡车翻车了,四个轮子还在空转着,渐渐停下来。小弟弟也跟着你拖着小卡车跟在后面,有样学样。两辆车子摔了个底朝天,你高兴极了,跳着欢呼,走下去捡起它。小弟弟也双手挥舞着,笑了。
第二次,你们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这次小弟弟的车子还没到树坛边缘,他就抄起小卡车,一口气扔到了球场边缘,小卡车也和大卡车一个狼狈样。
第三次,你还是老样子,而弟弟则慢慢地把车推翻了,他乐得挥舞双手笑着,双手指着他妈妈,最后干脆欢呼雀跃,跳起来手舞足蹈。
第四次,你们还是老样子,当你把大卡车推下去时,你高兴地和小弟弟同时跳起来庆贺,似乎那卡车掉下去就是一种圆满的成功,难得的乐趣。倒回来时,你没看清楚脚下的路,左脚踩空了,掉进了半圆石凳和树坛边缘的瓷砖空隙间。车子掉在半圆石凳前。小弟弟在一旁双手转圈圈挥舞着笑。你尴尬地爬起来,不哭不闹。旁边的阿兰温馨提醒你一句话:“看着啊。”你爬起来捡大卡车,没想到小弟弟先你一步,已经帮助你把大卡车捡起来了,还递给了你。

你俩笑闹着跑到了球场边的野花地里玩闹,大部分野花叶子已经枯萎,叶子间偶尔夹杂着一两朵黄灿灿的花儿。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篮球框,你俩坐在上面的石凳上玩耍,好开心。后来又捡了一根树枝把玩,树枝不尖锐,却足够大。
后来我想起有过孩童被草地里的四脚蛇咬伤的事情,喊你出来,没想到你跳起来,冲出了草地,迅速揭起垃圾桶盖,把树枝塞进去。但棍子却太长了,露出垃圾桶大半截,你像做贼似的,看了我一眼,立刻用手推着树枝,试图把树枝全部塞进垃圾桶,就怕被我发现这一幕。遗憾的是,我已经目睹了这整个过程,而且没有过多指责你。担心的是我的过分啰嗦会让你进一步害怕,惭愧的是,事实上,你已经开始害怕了,而且在想办法补救自己的过失。

十二点的时候,小弟弟要回家了,可惜的是,他妈妈来不及做饭,他爸爸已经在外面吃饭了,还有他的搅拌机不知被谁拿走了。我们在其后面回家了,回家就有饭吃,因为我在出门前已经做好饭了,怕的是你和爸爸回家的时候饿坏。
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和小弟弟已经成为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