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岑参出生在开元初年,具体哪一年存有争议。岑家在唐朝是大族,六朝三相。从唐太宗朝到唐玄宗朝,换过六个皇帝,岑家出过三个宰相:他的曾祖父岑文本,是唐太宗非常信任的朝臣;他的伯祖父岑长倩,在唐高宗朝当过宰相;他的堂伯父岑羲,当过唐睿宗朝的宰相。

然而,开元元年(713)前后,岑参的家庭遭遇巨大变故。当时,唐玄宗刚刚登基,他的姑母太平公主和几个大臣密谋要废掉唐玄宗,另立皇帝。岑参的堂伯父岑羲,也是太平公主的支持者。唐玄宗处置太平公主一派时,岑羲也因此被斩,岑家家产被抄,整个家族由此一蹶不振。这场政治争斗,毁掉了岑氏自南朝以来一百多年的显赫风光。幸运的是,岑家人大多被放逐,没有被斩尽杀绝,只是很难在主流社会获得较高地位了。

岑参小时候,对这些可能毫无感知,只知道家里条件一般,全家过着清贫的生活;大了以后,他逐渐了解家族往事,体味到了命运无常。父亲早亡的他是在哥哥的教导下学会读书认字的。他说自己非常勤奋,遍览史籍。岑参对史籍的偏好,与家族往事相关。

到了二十九岁,岑参应举及第。别人中了进士,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但岑参并不是特别开心。岑参被授予右内率府兵曹参军,这是一个从八品下的小官,主要掌管武官簿书。踏上仕途之前,他写了一首诗《初授官题高冠草堂》来感慨自己的命运,也折射出了他内心的矛盾。他说自己过着惬意的乡野生活,但为了实现人生的功业梦想,需要接受微官授职。他内心很纠结,想要退却,却无法放下复兴家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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