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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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梭于黑夜的行者,沾染着卑微的泥污,背着欺世的骂名。他们厌恶你,唾弃你。我也盲目跟随,心中仍有一丝不忍。

细细想来,你身上有童年朋友的影子。为你哭泣,还是为我童年顽劣的无知。

我的朋友,或许我已不能这样叫你——你的身上背负太多闲言的污秽,苍老的身躯爬满了恼人的寄生物,光听其名就让人冷得直打哆嗦。

我则不同,外表穿得光鲜,皮肤洗得发白、苍白,良好的自我感觉让我以轻浮的自信区别于你。可笑可叹,我只是提早穿上防水的寿衣,内部早已爬满了蛆。蠕动着,蠕动着,在我心房的四周撩拨瘙痒,我只当作是爱人的抚弄。

我的朋友,你的智商永远停留在了五岁——很抱歉用数字来定义你,我的劣根在你面前一览无余。我竟洋洋自得,用文字把你束缚,开始变得像我的同类。想必你一定不在意。

穿越于黑夜的行者,没人能将你定义。你那灵巧的身姿在最狭窄的缝隙里游走,用身上的油污来作润滑剂,散发的恶臭是你最好的盔甲。没人能将这样的你去奴役,去奴役……

原来是我,被囚禁于心的小小一隅。天地间弥漫的雾气将我迷惑——不,是我在瑟瑟发抖,穿着光鲜亮丽的彩服,缩在墙的一角发抖。我害怕,我恐惧,我感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究竟是什么呢?我突然默然失语。

我怕黑暗中的未知,那尚未发生的未来浸满了雾气,罪恶的记忆早已将其填满。这是一种长满刺的荆棘,潜伏在我脚下。还有什么比必经之路上的陷阱更让人绝望?我犹疑地抬起脚尖,无可奈何地落下。

我钻进了没有回头路的笼子,中间挂着美味的坚果,只需轻轻品尝,笼门就会无情地落下。我无法忍受,无法忍受饿死在退缩的路上。眼巴巴地看着你在晨曦的薄雾里穿梭——黑夜的行者,你何时冲破了束缚?轻巧地卸下了“黑暗”的前缀。你身上的油污在闪闪发光。

而我,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卑微地活。不经意地数,我的身外有身,层层嵌套,赫然有十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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