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还好吗？”
“还行。”
“那就好。”
简短的对话后，又是久久无言。
段哲河看着坐在莫芷身旁的人，对莫芷温柔体贴模样。他看着莫芷时不时偏头，凑在那人耳边低声说话。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看得到两人眉梢眼角间的笑意。
应该过得很好吧？
那天莫芷离开了，他打电话回家，从父亲口中听到莫芷已经有男朋友，甚至准备结婚的消息。
怎么说呢？这个答案，让他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又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
他以前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被莫芷纠缠着的吗？现在好了，莫芷终于不会再来烦着他了，他却觉得有些失落。
或许当真是时间长了，无论什么都会变得习惯、在乎？
而今，两家人再聚会，他看到莫芷带着男朋友来了，看着莫芷和男朋友的亲密……
“阿河啊，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女朋友回家？”
妈妈问得有些忧伤。
段哲河茫然地看着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的人。
女朋友？
“看缘分吧。”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缘分吗？
什么时候才会到？
而他的缘分又是谁？
12.
河边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莫芷紧了紧外套的衣领，自有人解下围巾系在她脖子上，亲昵的语气带点责备。
“明知道风大，也不多穿点。”
莫芷歪头笑：“有你嘛。”
她向前方伸出手，像想抓住什么，又将手收回，很自然地挽着身旁人的臂弯。
“很多年前我就想，如果可以每天晚上都吹着这样的风，慢慢走这段路，那就最好不过了。”
夏日里能让人舒适惬意得昏昏欲睡的河风，在冬天其实会变得冰冷。
而有些以前觉得多么重要的东西，大概会在某天就觉得不过如此。
她昔日在乎的，终于也渐渐成了过去。
“不过现在，我觉得偶尔走走这段路就好，我还有其他事呢。”
“嗯，以后回家，我陪你一起走。”
13.
莫芷结婚了的消息很快在同学群中传开。
段哲河过去一向不怎么和以前的同学联系，这次是一大堆人主动找上他，纷纷问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有人表示幸灾乐祸，有人表示祝福，有人表示担心……千奇百怪。
段哲河其实很明白他们的想法。以前谁都觉得莫芷会缠着他一辈子，谁知道莫芷就这样找了别人？
可他，竟然意料之外的安心。
有点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但也早散去了。
他现在剩下的只有祝福。
回想过去，他有些明白。莫芷是那个陪着他的人。而他，是那个虽然表面上诸多不满，实际上还是再贪恋着莫芷的陪伴的人。
人嘛，始终是群居的。
他个性再如何独特，还是有些群居的习性。
莫芷的陪伴，好歹让他在回忆过往的时候，不至于剩下的基本是自己。
至于感情？
应该是没有的。
习惯，才是最恐怖。
可他同样习惯没有莫芷的生活。
以后，更会习惯。
【完】
【今晚依旧是什么都不想写的一晚，明晚就看情况吧，唔……要是还是不想写，那我又要诌个新短篇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