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攥紧车把,指节泛着白,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弦,每动一下都透着小心。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 声,在静夜里滚得格外清楚,连远处偶尔的虫鸣都被盖了过去。他总怕自己一不小心,要么摔进路边的沟里,要么撞上暗里的石头 —— 那些石头在夜色里藏着,像冰裂纹水杯的碎片,等着绊他一脚。
骑得久了,心思不由自主飘到陈希身上:她有没有平安回县城?能不能找到有空房的旅馆?夜里的风凉,她会不会冻着?“不行,得打个电话问问。” 他不再犹豫,右手捏紧刹车,三轮车 “吱呀” 一声停住,左手伸进外套内袋,指尖碰到手机的冰凉,刚要勾着屏幕滑动拨号。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炸开,带着玻璃破碎的脆,刺得耳朵疼。一辆电动车猛地停在他左侧,车轮蹭着地面的声音裹着夜风扎进耳朵里。
“不许动!” 蒙面人坐在电动车上,匕首尖对着雷鸣的方向,寒光在车灯下闪着,像冰裂纹水杯的碎片,声音粗犷扎进夜里,震得耳尖发麻。
雷鸣抬头时,电动车的影子已经压到跟前。车把上的人中等身材,脸上蒙着黑布,黑布挂在鼻梁上遮了半张脸,只露双亮得发狠的眼睛,手里的匕首还在晃,寒光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这人看着不算壮实,平时雷鸣未必放在眼里,可此刻匕首的冷意往皮肤里钻,自己手里除了手机空无一物,悬殊的力量让他瞬间没了底气。他攥紧手机,缓缓举起双手,指节泛着白:“大哥,这是咋回事?咱无冤无仇,您要干啥?”
“站起来!” 蒙面人手腕抖了抖,匕首的寒光又晃了晃,声音像炸雷。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