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久没有可以记住的梦境,白天的疲惫让睡梦都片段杂乱,亦或者累到昏睡连梦都不做了。
而昨晚,可能是闺女临睡前和我聊的话题太沉重,让我在梦中有所惦记?闺女听《故宫里的大怪兽》里面好多都是以前的故事,中国人的历史太悠久,所以漫长的岁月里总是积累了太多的不舍和念念不忘。让闺女不止一次思考生死的问题。昨天晚上聊过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家的四位老先人还都健在,06年我最爱的姥爷突然一个跟头没起来先行离开。似乎从那年起,我也在生死离别中长大。2012年,姥姥离开,距离我研究生毕业只差一年,而我,原计划好好孝顺他们的愿望全部落空。
闺女说好羡慕我读大学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还在。是呀,闺女今年7岁,姥爷已经71岁,姥姥70岁,闺女18岁上大学,姥爷都82岁了,姥姥81岁。爷爷72岁,奶奶71岁。爷爷奶奶应该没问题。我爸身体一直都不错,一辈子忙忙碌碌,我妈现在就各种小毛病不间断,所以想来真可怕。
睡梦中,梦到了记忆中熟悉的我的姥姥,那时候应该也就六十多岁吧,和邻居奶奶站在门口看见我过来笑呵呵地呼唤我,然后我还看到我不太喜欢的大姑父驾着马车从我们面前走过。转眼好像天暗下来要下雨,出现了村子南边的那滩水,表妹他们急着往回跑。梦境好短,却对姥姥的笑脸特意多看了几眼,所以醒过来依然记忆犹新。泪流满面。
那个小老太太一辈子拉扯大七个子女,我妈是老大,所以我也觉得挺幸运,算是陪伴时间很长的外孙了。六十多岁就银发满头,瘦瘦小小的身子,脸上皱纹很多,但记忆中对我们都是笑容和蔼,偶尔板着脸训斥我们,都能被我们识破她故作凶相的假生气,我们总是偷偷笑着,认真听话。
全家三代人,只有我和姥姥一个属相,只有我们俩个左撇子。也因为我是左撇子手太笨,不会用剪刀,不会用镰刀,姥姥就说你要念不成书可是要饿肚子的!所以我拼命念书,兄弟姐妹里我最努力,生怕混不上饭。
想念老太太。而今,妈妈也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太,要强的要命,一辈子不停歇,为了儿女操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