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遗出海了,李沁梅正式出局了。
金世遗出海本就没想过要带她,他是早就放下了。
李沁梅还不甘心。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也很少受到挫折,对她来说,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她和谷之华一样,都没适应江湖。
厉胜男则早就过了适应期,也可想而知,她是教了学费了。
那么胜利也是她应得的。
原文是——李沁悔失魂落魄,呆若木鸡,冯琳好生难过,拉着女儿说道:“回去吧,他不肯见你,你找他也没用。”李沁悔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问她母亲:“他当真是喜欢了别人?是谁?是谁?”冯琳深知女儿脾气,心想:“不如告诉了她,让她死心。伤痛一时,总比纠缠不清的好。”便道:“他欢喜的恐怕还不止一个呢!既有什么谷姐姐,又有什么厉姑娘。我也不知道他真正欢喜的是哪一个!”李沁梅叫道:“谷姐姐?厉姑娘?咦,那不是谷之华和厉胜男吗?”冯琳道,“不错,谷之华我是认识的,她是吕四娘的关门弟子。那个厉姑娘我也是见过的,大约就是你说的厉胜男吧?”李沁梅道:“妈,你没有听错?”冯琳道:“我一路跟踪她们二人,到这上清宫时,正听到金世遗向谷之华倾诉心曲。哈,好笑得很,他最初还误把谷之华当做那个厉姑娘呢。原来他正是和厉姑娘在这里有约会的。”
李沁梅喃喃说道:“他和厉胜男在这里约会,呵,我明白了!”冯琳道:“你明白了就好!”李沁梅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点也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冯琳摸摸她女儿的额角,并没有特别发热,不觉糊涂起来,心想:“她怎么一忽儿说明白,一忽儿又说不明白呢?”她怎知道:李沁梅第一次所说的“明白”,是指“明白”了厉胜男为什么要骗她这回事;第二次所说的“不明白”,那却是真的不明白了。

玄风道长气喘吁吁地赶来,笑道:“你们两母女是为了金世遗吵嘴吗?”其实玄风道人的轻功本领绝不在冯琳之下,他是有意落后的。李沁梅一把抓着了他,冯琳道:“梅儿,你见过这位玄风道长,叫一声道长伯伯。”李沁梅问道:“道长伯伯,你可知道金世遗到哪里去了?”玄风笑道:“你母亲将他打跑了,我怎知道?”但见李沁梅泫然欲位,不忍再开玩笑,装作想了一想的神气,又道:“他在我这道观住了将近一个月,请工匠造了一只海船,恐怕是出海去了。”
李沁梅听了,拔脚便跑,冯琳叫道:“梅儿!”李沁梅道:“我要把他唤回来!”冯琳没有办法,只好和女儿一同下山,走至海边,但见月光之下,海平如镜,极目远眺,隐隐可以看到海中心一个黑点。李沁梅叫道:“世遗哥哥,你听得见我吗?”冯琳仰天长啸,随着鼓荡丹田之气,发声呼道:“金世遗,你回来!”冯琳使出“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在毫无阻隔的海面上,最少可以传出十余二十里,可是那只船却不见回来,再过一会,连黑点也不见了。李沁梅海边怅望,目断遥天,禁不住伤心泪下。
其实冯琳的叫声,金世遗是听到了的,但是,可惜他没有听到李沁梅的声音。他只道李沁梅已往苏州,哪想得到,她竟是和母亲同在海边向她呼唤。金世遗本来就要避开冯琳,他只听到冯琳的声音,反而吓得他赶紧张起风帆,船走得更快了。
阴差阳错之下,金世遗和李沁梅是彻底结束了。
本来就已经是是结束了。
只不过还没有彻底放下,就在拖尾的过程中,出现了新的开始。
还是两个,一个谷之华,一个厉胜男。
一个正缘,一个命中人。
李沁梅确实是没戏了。
好在她自己不自伤不自苦的话,还真是没人伤害她。
情敌都不曾伤害她。
都是爱金世遗的人,说起来也是有命运同步信息的,相煎又何必太急呢?
这种感情还真是金世遗的骄傲。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