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直路那边一个厂区的值班电话把我叫醒——说琶洲村新马路的排水管网彻底堵死了，杨青路和会展南一路的检查井全在往外冒臭水，东圃立交桥底的积水快漫上辅道了。我套上衣服叫上兄弟们就往莲溪路方向赶。到了现场，凌晨的冷风顺着汇彩路灌过来，冻得人直哆嗦。井盖一掀，一股霉臭味混着工业废水的刺鼻味儿直冲脑门，井口边结了一层灰白色的硬垢。厂区负责人急得直搓手：“师傅，这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抽化粪池怎么搞？废水排不出去，生产线都要停了！”
我拿手电往里一照，管径DN1500，可管道里全是灰白色的硬块，跟石头一样。我用钢钎敲了敲，当当响——是以前道路施工掉进去的水泥砂浆，日积月累板结了，把整段排水管堵了八成。杨青路的住户围过来问：“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清理化粪池要多少钱？划不划算？”我说今天不是化粪池的事，是排水管里的水泥板结层，比清粪水费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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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来：先封堵截流。上游连着会展南一路的支管，我让兄弟拿气囊从二直路那边的检查井塞进去，凌晨巷子里安静，打气泵“嗤嗤”的声音格外刺耳。水流断掉后，第二步抽水排空，调来强力吸污车，吸污管伸进井里，开泵后那“呼噜呼噜”的抽空声在凌晨的街上闷响。可抽了没一会儿，管子就堵了——不是泥沙，是水泥碎块卡住了管口。怎么办？只能人下去捞。下井前测了气体，戴好面具，凌晨冷夜井里反倒有点温乎，胶鞋踩进那半干半湿的水泥渣里，硌得脚底板疼。我用手一块一块往桶里捡，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石子，装了半桶提上去。这一趟清出来的，除了积水、污水，还有厚厚一层泥浆和水泥碎块，光是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清理泥沙就装了十几桶。兄弟们说这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抽泥浆加刨水泥，比冬天挖冻土还累。
井里的碎块捞干净后，轮到主干活了——管道清洗疏通。我调来那台高压管道疏通清洗车，把软管从排水管往下送，开泵后水压打在管壁上“砰砰”闷响。可普通喷头打在水垢和水泥残渣上，像挠痒痒。怎么办？换了个旋转金刚石喷头，那是专门对付硬物的。高压水带着喷头疯狂旋转，打在水泥面上“滋滋”响，碎屑顺着水流冲出来。来回打了七八遍，再看管道，水泥全没了，露出原来的混凝土管壁。最后拿CCTV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管道彻底通了，水流哗哗的。
从井里爬上来，胶鞋底糊了一层水泥渣和黑泥，在路牙子上蹭了半天。凌晨的风吹得手发抖，点了根烟嘬了两口。厂区的人问这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抽污水加清除水泥一次划不划算？我说比换整段管子省钱多了，至少管十年。后头东圃立交桥的守夜大爷递了杯热茶，说了句“辛苦了”。收工，去吃口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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