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树(散文)

爬树(1017字)

文/陈建珍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爬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许你会说爬树有什么稀奇的,都是男孩子喜欢的。但我会笑着回答你,我是一个会爬树的女孩。记得当时我们村里所有女孩中,我是唯一一个会爬树的。

  小时候,我母亲总是会说:“你是投错了胎,女孩的样子,男孩的性格。”而我对母亲的说教总是爱理不理,继续会和村上的男同伴们在队里的草垛中穿来穿去,玩打枪、玩斗鸡、玩捉迷藏。

  记得一年夏天,梧桐树上知了叫的很欢,那声音吸引着我们;同伴中有一个小伙伴说,我爬上去捉几个下来玩,只见他“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树。我们在下面羡慕的也想雀雀欲试,几个小伙伴按耐不住自己,便在附近的树上也爬上去捉知了,就留我在下面帮他们做下手。

  他们在树上耀武扬威对我指手画脚,摆着帅气十足的动作。我当时很不服气,等他们下树后我说这树我肯定也会爬。几个人和我打赌,要是我会爬树,他们就会给我买好吃的,并且不差我做事。

  我学着他们爬树的样子,两手抱住树,两条腿同时往上爬,手往上伸的时候,两条腿夹紧树,等手牢牢抓住树的时候脚再往上爬,不一会我就爬到了树杈上,两条腿像骑马一样坐在树杈间,抬眼望着树下的小伙伴们,尝试着“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后来,我竟然喜欢上了爬树。家门前有一棵几十年的枣树,又高又粗,一到吃枣子的季节,最下面的枣子往往没有高处的甜和大,而最高处往往不是被鸟吃就是等到它成熟后,自然脱落。这时候,比我小两岁的弟弟,望着最高处的那几颗枣子对我说,姐姐,那几颗枣子一定很大很甜。

  我望着那些耀眼的红枣,它们是那么红润可人,在微风中晃动着,好像故意在挑逗着我们,诱惑着我们的味蕾。我对弟弟说,我会爬树,等我爬到那个树杈时,你递一根竹棒给我,我把它们打下来你就可以吃到了。

  我说到做到,当我爬上树梢,在树顶上耀武扬威打枣子的时候,被父亲看到了;父亲在下面看着在树上的我,眼里满是担心和责备。我看见父亲两只手不由自主张开,像一个网,在下面守候着温和的对我说:“珍,下来吧!打了点已经够吃了,留点给鸟吃吧!”

  我听从父亲的话从树上慢慢下来,谁知刚到地面就被父亲狠狠的打了几下屁股;弟弟正在吃着枣子,看到父亲打我那严厉的样子也吓坏了,我们姐弟俩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当时我们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是在心里隐隐感觉到父亲在担心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村里的小伙伴在树林里因为掏鸟蛋不幸从树上摔了下来,从此一条腿落下了残疾,我们才知道爬树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事。此后,我便死心塌地回到女孩子应有的角色,跟着母亲开始绣花。从此爬树便成了我多年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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