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心交出来,交出来你安排。
……
我不谈昨天,也不谈将来。
只要你实实在在,把我好好爱。
……
我把心交出来,任由你涂上色彩。
它准备接受一切,包括空白。
——《凤在江湖》片尾曲《把心交出来》
邢原宗线长领证了!
消息传开,办公室大姐七嘴八舌说开。“我就说肇庆这位兄弟出色。”
“我就知道应雪没有看错广东这位靓仔。”黎姐脸色阴沉,看着应雪。她知道应雪一直暗恋原宗,暗恋他到了明恋的地步————玩具厂里他们车间谁人不知这段暗恋。
“大家太看得起小邢我了。”看了看应雪,原宗微笑。他是知道小雪的,更是知道不爱读书的福建姑娘为他硬着头皮读完一本又一本名著。于是,他接着解释道:“我领的是驾驶证。”
“呦!车间的靓女又有机会了。”
原宗:“科目考试进行时我到了河源。黎姐是龙川人?”
“呦。记得我这个大妈是河源的。”
“线长。宁哥找你。办公室等着。”
好像是按键盘般敲了敲门,接着原宗就听到“进来”。
“原宗。要买车了?看了你发的图。大众宝莱。粉红。好看。我也喜欢。”
当众多同事知道原宗这位职场新人领了驾驶证时,上司还知道他已经看了心仪的车。这难免令原宗浮想联翩。
“我又一次差点被车撞。”
周末行走黄江,原宗看到大哥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举牌,让路过车主知道他们车店回收大众。
“没擦着吧。”原宗关切地问陌生人。
“呦。兄弟心疼我。”
“大众。”
“是呀。我们车行就在这。兄弟看起来是领了证的。”
“对。刚领驾驶证。”
“不是吧。这么巧。”卖车的人习惯了编造,一时之间不相信原宗。
“看兄弟喜洋洋,还以为这是刚走出民政局。”
思绪回到当下,看着上司原宗笑言:“不是。看上了。还没买。”
“我漳州的兄弟他要卖车。刚买的朗逸……宝莱。有没有兴趣?”
“这样。”
“为什么刚买就卖?”
“你到了观澜可以问下他。”
“他原本是汕头澄海的。父母不和,随了妈。”
“中国玩具看广东。广东玩具看澄海。澄海可是玩具王国啊。”原宗笑道。
“兄弟叫梁晋。”
“哦。”
“我是在佛山认识他。”
“这兄弟跟老子似的。”
“哦。”
“不像我。说的是道家李耳。”
“离开佛山销售公司,就好像离开了函谷关,之后音讯全无。老子还留下《道德经》呢。看他……”
“他突然联系福建的兄弟黄铭海。”
“刚领的驾驶证。刚买车就卖车。总是让人不知他怎么想。你代我到观澜看看梁兄弟,也顺便认识黄兄弟。”
“妞妞是一位您这样的小姐姐养的。因为她要到深圳,只能托我给她找个好人家。”
猫咪卖家看到付长风旁边的郑淼,三言两语像是猫爪揪住了付兄弟的心。
女校友桓靖鼓励长风追求郑淼:“郑淼她们学校的校董傅先生外甥很积极。姓付的,你就长点心吧。”
“是我的,最终还是我的。别人夺不走。谈同学就管好你自己家的原宗吧。”似乎是自我宽慰,长风的表情引起桓靖的鄙夷。
“呵。呵呵。呵呵呵。”谈老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曾经在校园长风就如此泼桓靖冷水。
“伍起回到东莞没有?”
“五邑大学那位,早就带他女朋友去珠海了。”
“看航展吗?”
桓靖:“为什么一天到晚看天文历史地理,就不能……开车带汕头蔡姑娘去珠海看海。”
“对。伍起说看海听海。”长风接着喝了一口。
回到当前,长风看到郑淼对小猫满是喜爱,还真想买下喵星人。
“喵喵你喜欢就送你吧。”
“我是喜欢。但我暂时没有时间喂养。”
老板:“靓仔可以帮忙养啊。”
“我喜欢的猫咪,自己不要,可以介绍给别人。我喜欢的人也是。”郑淼挣扎了许久,话里藏话————长风知道这一点。多天前郑淼撮合桓靖同事席老师和他。
“付老师。真的有好多女性喜欢你吗?”初入社会,席老师想爱,但怕失去。于是在和付长风的相处中,患得患失,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询问。
“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华而不实,话儿不实。”
“如果你觉得数学是简单的,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生活有多复杂。”韩山师范学院毕业的姑娘跟付长风提起过犹太数学家冯·诺依曼语句。
“跟安倍一样啊。人家还是化学家物理学家啊。”
“是法国安培!日本首相跟你有关系吗?一天到晚看什么。”席老师鄙视过后,说:“人家安培是世界最带电的男人,多才多艺,但人家没有什么情感方面的花边。你有人家专注吗?”
长风想起来了————在研究方面花心的安培,有一次遇上问题,看到眼前有黑板书写就不顾什么,然后直到马车驶离才发现自己是在马车后面书写。
正当席芮儿还想说一下付长风时,教育机构学生的爸爸施警官过来了。
“施警官。”芮儿笑迎时看到付长风脸色不对。
“施警官。”
“付兄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您。”施警官已经习惯了巡逻时在一个地区看到另一个地带的人,冷冷地打了招呼。
“早上查房看到现在又遇到。真是有缘。”
“查房。”听到某个字眼,席老师猜想连篇。
“您好。警察。”一早就遇到敲门,付长风很是错愕,打开了房门。
看到网上说警察查房最少两人,再看当场 ,付长风预感不妙。
“请问您是哪里人?”
“广东肇庆。”
“原来是本土的。”
“这一带无业游民很多。最近这里扒窃事件多了,我们就逐个询问。”
“您是在工厂上班?”说了之后,警官觉得自己可能失误。“这边工厂太多了。在世界工厂这样问很自然。看广东兄弟气质不错。”
“是。制造玩具。”
“我女儿就很喜欢玩具。”
席老师问了问:“施先生为什么查房查到他?”
“例行公事。地区遭窃的人多了,锁定目标地点查房了解。”
“席老师听过三和大神?”
“听过。”席芮儿想起去深圳观澜时到了奋斗者广场面前。听那里的图书馆工作人员说那里曾经就是“著名”的三和大神聚集之地,曾有日本国家电视台NHK记者记录,后来被整改。
“最近很多来到东莞,不少人逼不得已犯罪。”
“怎么不见伍老师?孩子喜欢他。”
“老伍和女朋友去珠海了。”
“原来结婚度蜜月去了。”
“不是。只是休假。”不知何故,席老师明显失态。
何止女学生喜欢伍起,席老师也欣赏五邑大学毕业的伍老师。
“女人爱一个男人就会想着为他生一个孩子。”伍起曾经对席老师同事洛娜说过,一旁的席老师觉得有趣。
“长风。表姐领结婚证。我们去捧场沾点喜气。”
“啊……”听完席芮尔的话,付长风先是一愣,接着觉得可能是对方觉得自己有男人魅力有担当得到女性肯定。
其实实际情况不是付长风想的那样。
表姐是湖南邵阳人,自恃靓丽,而且毕业于广州技术师范学院,一开始爱玩,于是到了后来害怕没人接下,于是嫁给了年龄大自己很多的新郎。
表姐确实耐看,但不是特别出众,但在化妆品加持下还真可以鹤立鸡群。亲友一位位不看好,表姐觉得领证现场冷清。
一开始,付长风嗤之以鼻,但听说新郎是专转本岭南大学(中山大学前身)毕业生,是位出色销售,还是决定凑凑热闹。
民政局门口,人挺多的。但很快地,付长风懵了。
排队离婚的多。
“你表姐就不能改天嘛。太扫兴了。”
“付兄弟是芮儿同学吧。”一旁的男子看看席老师再问付长风。
“近来情况如此。很多婚庆公司都提前过冬节了。”
潮汕人把冬至叫作“冬节”,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可是小年。
“兄弟是潮汕的?”
“是啊。芮儿没有跟你说嘛。老乡。”男子轻蔑地看了看付长风。
“您是潮南的?”
“哟。芮儿给兄弟介绍不少潮南的兄弟吗?”
席老师:“不是。他在单位有认识潮南的。”
“八九不离十。我是达濠岛的。”
“呦。我一直没有问席老师是哪里的。”付长风如在梦中惊醒,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
“呵。呵呵。呵呵呵。”一直注意付长风和别的女性往来的席老师有样学样。
“你一直只在意我是郑淼推介的,是伍起的同事。”席老师一时没忍住委屈。
“郑淼。是福建那位姑娘吗?”汕头人问起同乡。
“是啊。潮阳兄注意到她了。趁今天我就挑明了。福建这位还没人,喜欢可以抓紧时间。”
席芮儿调皮中带着认真,可叫同乡不好意思了:“闽潮不分家。出门在外,认识的福建女性还行肯定记住。不要多想。前面有家商场,刚开了一家潮式点心店。韩江河。我们坐坐吧。我们等等领证的人。”
“韩江河……是潮州人开的?”
“梅州人开的。好像是丰顺的。丰顺有潮人,以前属潮州府管辖区。”
席芮儿:“又不是奶茶店。只卖点心。”
“在商场还有新开的潮式奶茶店呢。同乡在那里等我们俩。刚才说你在这里。叫我们一起去。”
作为下属,原宗是知道宁哥是隐瞒了什么的。但他相信上司是不会让自己怎样的。
公交停靠,开往黄江的公交下来一位时尚靓女,属实耐看,缓解了原宗的焦虑。
姑娘和家人通话,于是原宗知道了姑娘是妈妈那边的人————南径的。
“靓女,是普宁的?”
“呃。”姑娘明显追求者无数,本能排斥,但想到对方可能是普宁的,冷冷回应。
“我妈是普宁里湖的……”
“呦。兄弟。刚才你惶恐看着窗外,我就用过这一招了。”旁边一位男子插嘴。
错愕之余,福建仔说:“很多老乡走了。这边福建人多?”
“多。我这是要去看一位三明人和一位漳州的朋友。”
“这样。我也是要去投靠一位漳州的兄弟。”
“漳州水果出名。水灵灵的。为什么看着潮汕的女性,老家那边的不好吗?”
“不太喜欢老家的。感觉女人被压抑。还是小福建的阳光很多。漳州诏安的可喜欢潮州人了。”
“我之前在饶平开过滴滴。喜欢潮剧的潮安音。《井边会》————提神解乏,开车必听。”
原宗注意到旁边的女性多看了福建仔一眼。
“后来没开,来这里?”
“有同乡寻短见。送他一程。”
“啥?没事听什么《井边会》。老乡投井吗?”靓女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姑娘是诏安的。妈妈是普宁的。
外遇和秋光一样明媚忧伤。
尤其是和福建仔的巧遇————原宗看出了他眼里的依恋,兄弟还真能在旅途提神解乏。
福建人说汕头曾经玩具制造强,儿童可以跟在卡车后面捡芭比。看福建人表情,好像依恋过往在广东某个经济特区“守株待兔”的日子。

工业园里很多电商,传统制造业似乎越来越不被房东接受。
被堵在路上,司机叫骂:“广东房东就这么喜欢收费,不喜欢拓宽大路吗?遇上高峰期就是堵。”
来到了工业区,原宗想起了司机的不满。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马到功成。马上有钱。”
元旦到来之前,万达广场聚集了许多人,回想着在深圳警察局做笔录的不愉快,原宗听到蜜雪冰城职员说:“不久前,蜜雪冰城还被上海人鄙视呢。这都在美国纽约旧金山开了一家又一家。”
经济下行这几年,蜜雪冰城还真是鼓舞人心,原宗联想到人的际遇。
“黄江地铁站开通了。”很快地,原宗听到:“就这边有新的公交线路。从观光公园到梅塘地铁站。”
“……加勒比海听海盗的传闻……威尼斯在水中画一座城……”
“惠国生椰”四个字在商业步行街熠熠生辉。店主是惠城女性林远莺。林老板是伍起五邑同窗。
“哪天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把姑娘带过来我看看呗。”姑娘一向如此,玩笑之中总有认真。
“林同学和其他女性不一样。”
雅雅:“哦。”
伍起:“总感觉她是个女侠。”
“我们去她店里坐坐,然后看我那些狐朋狗友。”长风原宗他们说要在元旦跨年,约了伍起。伍起赶着从坦洲回到东莞。蔡姑娘本来不想让伍起赴约,但潮阳姨看出端倪,忙打趣:“老家男人约的人妻子不喜欢,但要生存,姿娘多少要识趣。”
自己女朋友自己未婚妻伍起太清楚。
“那我们去沪上阿姨。”伍起故意。
“近来有认识上海女性?那先去看看你女同学吧。”
伍起窃笑。小小女友,轻松拿捏。
“湘超永州夺冠了。”客人里有几位湖南朋友,林老板顾着接客。
“几步路可以到永州血鸭铺。”
听说永州足球队击败省会长沙那天,永州全城血鸭半价甚至无偿供应。
林老板惊讶:“这样。”看到伍起她更惊讶。
“起。回来了。”
“是。”伍起看到了老同学手上的老椰。
“这是?”
“雅雅。”
“女朋友。”看到伍起女同学的样子,雅雅安心。
“听伍起说过。今天瞧见。果然不错。”还真是女侠,远莺的社会经验告诉她,汕头这位多少在意称呼的热切。
“伍起。给你一杯拿铁。”
“感谢。先给我们两个老椰吧。”
远莺回头砍了两刀,插上吸管,把两个椰子拿给来客。
“今晚生意一定会好的。跨年。”伍起拿过椰子,客套说道。
“今晚和哪些狐朋聚聚啊?”云浅笑言。
湖南客:“狐朋狗友。现在很多人不提哪些是猪朋狗友。照实说,说什么狐朋狗友。”
永州道县客:“还真是。这些年怎么样?老朋友们过得怎样?不是湘超永州队逆袭太励志,我们很难聚在一起。”
零陵人:“还真是。好像四魂之玉散落海角天涯。”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林老板店内音乐响起,似乎应景,其实是生意人头脑灵活。
道县人:“还是那样。”
祁阳客:“不怎么样。”
道县人:“今晚大家想怎样?”
湖南人窃笑,然后一旁的女性和她闺蜜诉苦。
“听说他有新欢了。”
“都分了。还打听那么多干嘛。”
姑娘带着哭腔:“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死了可以接受。就是不允许他有新人是吧?”零陵客打岔。
“欸。听说娄底老齐同学聚会太嗨,出事了。”
“是。当年意中人,大家性情近。酒过三旬,就抱着隔座的亲了。”
“越来越不想参加同学聚会了。”
“是。媳妇不让。”
蔡姑娘是同意湖南大哥说法的,看了看自己男人。
“我怎么就觉得新郎和新娘是相敬如冰,而不是相敬如宾呢?”回莞之前,雅雅带着伍起去参加同乡的婚礼。按照老妈他们的风俗,新娘半夜被新郎官他们接走。除了雅雅,还有一位揭阳大兄弟陈兄听说是校同乡会乡长,也半夜过去了。
“来。来。干了。”
“干干干。”
“陈兄。怎么潮州揭阳的兄弟白天才参与,您晚上就过去了。”
“老乡长可是媒人。”来自北潮汕梅州交界玉湖镇的“北妹”说当初开学迎新,隔壁那些人先来先走,最后留下横幅摊子老乡长收拾。好巧不巧,正帮潮阳的傻兄弟收拾,汕头这边的小妹就过来,问兄弟是不是汕头的。
“哪里?和新郎关系好些。”陈兄看到蔡妹男朋友,就走向伍起。
“我还真怕牵错线。乡会里不少同乡因为我变成老相好。但这一次,直觉告诉我————我可能误了汕头这一对新人。”陈兄回忆起在老潮阳的新人领证这一天,自己也到场围观。
“潮州那些人喜欢看新闻。许友文(汕头著名主持人)我阿公91年之前在汕头机关工作也经常听。我怎么感觉在领证现场,拿着结婚证潮阳两位怎么就像拿着外交文件会晤签署过后留影?太客气了。”太多潮人在场,要注意场合,老乡长不说不痛快,只敢向蔡妹的另一半私下诉说。
好像还真是。蔡姑娘说潮阳兄怎么就带着口罩领证合影,年龄差太多。
“云浅可以拿杯冰?”思绪回到当下,伍起觉得椰汁加半杯冰口感更佳。当然,他给雅雅分些,一人半杯。
“相敬如冰问题好像不大。”伍起自言自语。
好像女朋友和她家乡那些女性,心虽热,但加了半杯冰。
“兄弟。我认识你。蔡妹男朋友。可以帮我买束花吗?我回头转给小蔡。”
“小筠,好像不太好。自己买一束花自己向男方告白?您汕头的那些兄弟是不是不想帮你?太掉价。”伍起懵了,用姑娘他们的话说就是“公过只鸭”。
“算了。”汕头内海边的这些女孩还真是傲娇,不像潮州古董陶瓷揭阳那些呆萌的。架不住软磨硬泡,伍起答应。
“她敏感。”伍起说姑娘不用和雅雅说什么,直接加他号。
“给。”伍起觉得自己成人之美,热心给濠江这边的人捧上一束。
姑娘看了看伍起,接着看高州男同学:“看我这桃花运。又有男生给我送花了。”
难怪潮汕党一只只拒绝他们小妹,原来乡会里不止一位被狡黠濠江妹占过便宜,甚至有人还被女朋友误会。
“跟老家女人在一起,相敬如冰好一些。看看一些小妹,尤其是内海(汕头内海)这边的,潮内潮外被家乡男生宠坏了都。”肉痛的校友说。
奶茶店坐下之后,原宗一直等。
肇庆兄弟还没过来,倒是今天出院的布陌最先过来。
“原宗过来了。等了很久?”布陌关切地问。今天出院,是原宗第一位接他。
“桌上有两瓶鸡尾酒,是原宗的?”
原宗:“是。但刚出院布陌就别喝了。”
“田兄弟,我先接电话。上司。”原宗看到之前坠楼的人。元旦前跳楼的人依然历历在目。
宁哥:“刚出警察局?”
原宗:“是。”
“不好意思……”电话那头顿了顿:“元旦快乐。你和伙伴聚会花费我负责。”
梁晋跳楼了。通过回忆和同乡黄兄弟的叙述,宁哥避而不见梁总,让属下拜访。当天坠楼,让下属担惊。
“老宁说过我什么?”当日梁晋梁总问。
“说梁总爱憎分明,和很多福建同乡不一样,乐意与外省人员作伴。”
“海菌在你们公司还好?希望老宁不数落。”一开始原宗不知为何梁总让女儿到他们玩具公司,现在知道这是托孤。
原宗:“为何电商仓库这里,空无一人?”
梁总:“他们几个月不休与我共存,都休息了。”
原宗:“共存……言重。梁总太累了。”
“看到我身后的窗口没有?邢兄弟。”
“看到了。视野很好。”
“听说一战基本是欧洲内战。在此之前,有真正意义的欧洲内战。”
“哦。”
“导火索是捷克国王把使者扔出窗口。之后酿成大事故。欧洲三十年战争爆发。”
之前原宗就听海菌说,梁总早些在佛山公司做销售,和离异之前的母亲还是恋人是同行。父母一个注重现实一位喜谈政史,矛盾累积。
“手下的人累的时候一个个还真想把我扔出窗口。”梁晋苦笑。
原宗:“我们宁哥也是这样自嘲。”
“希望兄弟帮我保管好东西。让老宁日后交给我前妻。实在不行,就给海菌。”
“给。宝莱。希望邢兄弟爱惜。车就给你了。”
“感谢梁总。定当珍惜。在朋友圈展示这一款,宁哥就说同乡有同款。我们真是有缘。”
“我是在观澜出世。观澜古墟这边有灯光节。连续几日有狂欢活动。在此跨年?我就跨不去了。”
“梁总事多。”就当原宗想着古墟有何活动之时,就在门口大楼下,看到矿泉水被渗入鲜红。
梁晋从后面窗口,自己把自己扔出窗外。
“原宗。邢兄弟。要吃点什么吗?”看原宗出神,田布陌拍了拍。
“田先生。您的永州血鸭。第二份半价。”
布陌:“想什么呢?长风伍起他们没来。我们先吃。那个伍兄弟,我觉得容易被女人掌控。算了。”
“你前男友联系你了?那个渣男。”万达这边奶茶店很多,熟食作零食的店也多。女顾客和湖南同事闲聊。
“他找我借钱。”
闺蜜:“男人。哼。找你借钱就是不爱你。”
“是么?”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定海神针,难以捉摸。原宗注意到一旁小妹,问了问布陌。
布陌笑而不语:“看。付兄弟过来了。还带来个小兄弟。”
“不好意思。来迟。”长风看着大家。
“罚酒三瓶。不对。只有两瓶。”布陌刚出院,初始觉得冷清,这下觉得气氛来了。
原宗:“岚清。你和长风第一天认识就有口角。这是不打不相识。”
林岚清不好意思起来。
“坐坐坐。”
没头没脑的付兄弟:“原宗。听说你进警察局。怎么回事?”
“晦气。只是目击,提供内容。跨年。不提。”
长风:“快要过年了。先是苏超,后来是湘超的永州队励志,夺冠。了解吗?”
布陌:“了解。了解。永州血鸭。第二份半价。”
“哟。这样的吗?”
从龙年到马年,先是龙年将至之际柳州和柳宗元成热搜,现在马年将至,成就宗师文学地位的永州被称作“叫花子”,他们足球队遇到裁判不公预算不足等等挑战,最终上演真实的《少林足球》。原宗名字就和柳宗元相关。一下子振奋起来。
“伍起呢?”
“伍起可能不来了。不用等了。”
长风:“带着女朋友找女同学。不说他了。”
原宗:“听说他女朋友乐意借钱给他。是真爱。”
“男生向女性借钱就是不爱她吗?”
永州老板:“看年龄。两个人成熟。的确。如果一个男生这么做,真爱姑娘,要么是遇上逆境,要么是不成熟。很容易失去真爱的。”
“哈哈。”
一旁的女孩和她闺蜜直直看着血鸭铺老板。
“我宁愿看着你,睡得如此沉静,胜过你醒时决裂般无情。”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
“春已走花又落。用心良苦却成空。”
“我的痛怎么形容?一生爱错放你的手。”
“哟。兄弟。我男的。不是你的手不要乱捉错放。”随着音乐,迎接元旦的消费者愈加欢乐。
“听说晚上商场十二点以后关门。”
“对对对。”
“我们不醉不归。”
“我们永州人不醉。娄底这些不归。”
“呦。球场输球。我们娄底人今晚要拼了。”湖南人喝高了。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北岛的诗久违,再次袭上付长风心头。
十二点到来。万家灯火通明,灯火阑珊处没有斯人独憔悴,烟火点燃了夜空寂寞,争相成为最亮的星。你侬我侬,你来我往。
抹茶对抹胸,皮包伴皮衣。尽管大家过去一年心酸,但想到本命年到来,想到柳宗元想到龙马精神,想到永州在蛇年本命年的最后时刻辉煌,暂凭杯酒长精神。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尽管漳州梁总没能跨年,选择轻生,但原宗想到他的遗孤想到照顾的责任,更加振作。
“梁总。我会照顾好季小姐(海菌随母姓),会爱惜宝莱。”原宗自言自语。
“柳州地标喷泉为永州夺冠热烈庆祝。”湖南人说永柳二州因柳宗元结缘成为姊妹城,推杯换盏,没有顾及到一旁的广西故地邢原宗兄弟。
“马到功成,马上有钱。”大家互相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