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第二天就传来了娘去世的消息,原来他娘把他送到学校后,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气,一时想不开跳进离家不远的水潭中。
他爹打了他娘,害怕娘家人过来报仇,躲到天黑才敢回家。可他回到家时,家里黑灯黑火的,难道这个老婆子这么早就睡着了?他心里庆幸既然老婆睡着了,这一顿唠唠叨叨就免了。等他偷偷爬上床后,发现床上,才感到大事不妙。
难道老婆还没回来?他爹打开灯,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也没发现老娘。看样子这次是真生气,留在大舅哥家没回来。这样也好,没有她的唠叨,自己更自由,趁她没在家的时候,自己还可去多玩几把牌。他非常庆幸没把昨夜没输完的钱交给老婆,不然身上没钱想玩也玩不了。
因为害怕,他今天都没玩牌,心里正痒痒的,既然老婆没回来,那就先去过过手瘾吧。
王强他爹是第二天早上在麻将桌上被人叫到水潭边。当他来到水潭边时,水潭边上站满了人,大家都在对水潭中的一个漂浮物指指点点。在他来了,主动为他让开了路。王强他爹看清楚了,漂浮物应该是一具尸体,尸体上穿着的衣服和他老婆穿的衣服一模一样。难道是老婆出事了,难怪她昨晚没回来?
也正是这身衣服,村里人才怀疑这具尸体可能是他老婆,才把他从牌桌上叫过来的。这时王强他爹才急了,连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水中,几个狗趴,游到尸体前。一看,尸体还真是他老婆。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手抱着妻子的尸体,单手划水把尸体带到岸边,在大家的帮助下用门板把老婆抬回了家。
这个王强他爹还真是一个赌鬼,老婆死了他没事人一样,把老婆的尸体往房间一放,又去打他的麻将去了。那些和他打麻将的也真是,一点都不嫌晦气,见到回来后连问都没多问一句,接着又吆五喝六地干下去。要不是王强他大舅闻讯赶来,他娘完全可能被老鼠吃得干干净净。
他大舅对这个妹夫真是失望极了,看到妹妹尸体被老鼠咬烂的惨状,也不去找他爹,只是让人去学校把王强叫回来,买了一副薄板棺材把妹妹埋了。
大舅埋葬完妹妹,把王强叫到面前叮嘱他有事随时可以去找他。王强跪在大舅面前,泪流满面地叩了三个响头。
开始,大舅一直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只要王强开口,想方设法地帮王强解决问题。也实在是王强他爹不争气,期末考试前学校要交试卷费,王强在大舅那里拿到钱后在家里睡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去上学时,口袋空空,不知是晚上什么时候又被他爹顺走了。大舅得到消息后,真是火冒三丈,还不得不去学校给王强送钱。只是在交完钱后,大舅对王强说,以后别去找他了,去了没钱。
所以这次王强去要钱时,大舅还真是说到做到,直接把推开了。任凭王强如何哭诉求情,大舅都没有松口。看得大舅母于心不忍,也帮着王强求情。最后把大舅说得烦了,冲着大舅母吼道:“你有钱你给。自己家里三个孩子的学费都没凑够,拿什么钱给他?”
“他爹,看在妹妹的面上就再帮强子一把吧。强子的成绩不错,现在辍学实在不合算。我们就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再回娘家一趟,总不能让强子辍学吧!”大舅母继续劝道,她实在不忍心这个爹不疼又没娘的孩子因为没有学费而辍学。
“借的钱不用还吗?今天我说不行就不行,就算你口中说出血来也不行。”这次大舅是铁了心,不再打算帮助王强这个外甥了。
“你的心也太狠了……”大舅母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样做对得住你死去的妹妹吗?”
“人都不在了,我对不住她又能怎样?”
“算了,大舅母,我另外再去想办法吧。”王强见大舅和大舅母越吵越凶,他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大舅和大舅母吵架因为他,只要他不借钱,大舅和大舅母就不会吵架了。
“不行。男孩子不读书是不会有出息的,你别管,我一定要帮你的。”
“大舅母,我谢谢你了。大舅不错,我再回去找我的叔叔们想想办法。”
“你叔叔会借钱给你?”大舅母知道王强的几个叔叔因他爹奢赌成性,早就不和一家来往了,他们会借钱给王强吗?
“会的。我三叔在我来时对我说,假如大舅没钱就去找他。我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会借钱给我的。”王强向大舅母撒谎了,他那几个叔避他都来不及,哪里会主动借钱给他。
“真的?”
“真的。”
“好,那你先去找你三叔,钱不够找大舅。”
“好的。”
在王强走远后,大舅对大舅母说:“他娘,你回趟娘家吧。”
“你愿意借钱给强子?”
大舅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现在回娘家,你去把强子追回来。”大舅母催促大舅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