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紫玉姑娘
2018-05-16
文文，以前我见到年轻的妈妈在大街上打骂自己的孩子，总是很不理解。我觉得她们真的没有必要如此凶巴巴地对待自己的孩子。但今天的事情却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觉得那位年轻的妈妈肯定是气疯了才会不顾形象地打骂自己的孩子。
今天我俩八点钟起床，吃了米粥，去市场买排骨回来。到家时越想越不对劲，排骨没冬瓜搭配如何煲汤？于是我带你出门逛逛。
新街上正是热闹得很呢，有卖脚气膏药的；有摆摊算命的；有卖烤面包的；还有很多摊子卖服饰的；唯独没有卖菜的。
我们走到烤面包摊子前，摊前有个人坐在电动车上盯着烤面包看。小小的摊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碟由塑料薄膜覆盖着的面包。可以从外面清楚地看到了碟上的烤面包分为好几种，有外面洒糖的；有用纸盒包装；也有杯形的外焦里嫩的烤包；还有芝麻包裹的炸圆子。
你一看就两眼放光了，乐得手指着烤面包说:“面包，面包。”眼看你的手就要抠到面包里了。
“还没给钱，不能吃呢，等等啊！”我阻止你。
“老板，烤包怎么卖？”我看看正在聊天的几个人问。
“九块钱一斤。”他用普通话回答我，顺手递个袋子给我，再递个给我旁边那人。
称好烤面包，老板把袋子扎好递过来，付了钱，你跳起来喊:“吃面包，吃面包。”
正想解开袋子拿只面包给你吃，但手却没那老板快，他已经夹个芝麻圆子递给你，你毫不犹豫接过来就塞进嘴里。我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心里感激，“谢谢你啊。”
我们继续逛，面包由你拿在手里，看到一摊卖菜的，有苦瓜、西红柿、玉米棒，唯独没有冬瓜。
你又喊着吃面包，我这才惊觉你的芝麻圆子吃完了，再给你一只有馅的烤包。我站在摊前等我前面的这位身穿暗红色衣服的女人付钱走开。付了钱时，我右边的女人问她:“苦瓜多少钱？”
身穿暗红衣服的女人低头数苦瓜，“四个六块钱，多给一个，也顶到一块钱一个了。”说完她仍在磨蹭着没走。
“你让一下呗！”我催我旁边身穿暗红色衣服的女人，但她根本没挪动一步，似是没听见。
这时，蹲在地摊前的一位五旬妇女问:“苦瓜怎么卖啊？”
“哎呀，1.5元/斤，讲你要不要咯？苦瓜都被你摸熟了。”那卖菜的灰衣男人看着她无奈地叹息，又看了我一眼，一脸玩味，又补充了一句:“要就快点啦，不要就走开了。”
我刚开始听他第一句话，以为她在赶人，听到后来才知道是这妇人在摊前磨蹭了很久仍旧没买这便宜的苦瓜，也难怪老板生气了。
我只好蹲下来，伸长左手捞了两个卖相不错的苦瓜，又从前面捡个，递给老板娘说:“帮我称三个。”她用红袋子装好苦瓜放到电子秤上，那灰衣男人称苦瓜，报数:“三块钱。”
“哦，”我说，“怎么你这里没冬瓜呢？”
“哎，还吃什么冬瓜？吃苦瓜多好啊！冬瓜啊，我卖一块钱一斤，个个人都说超市更便宜，才卖七、八毛一斤。你都气死不？那冬瓜我进货都五、六毛一斤了，不要人工啊？那么重，才赚几毛钱而已，哎呀，难。”灰衣男人哭笑不得，倾诉了一大堆。
“啊，哈哈，我只是买了排骨想煲骨头罢了。”我也被他逗乐了。
提着一袋苦瓜，估计袋里仍可装下那烤包，我夺过你手里的一大袋烤包塞进去。不料，你一脸不情愿，扁着嘴巴嚷嚷:“面包，面包！”
“放在袋里，妈妈好拿，好不好啊？”我解释，哄着你。
但是－
你把手里才咬了几口的烤包扔到地上，嘟着小嘴，嘴巴足以挂起一只油瓶。
“哎呀！你丢面包干嘛？”我尽量不发火。
你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踩住面包，那圆鼓鼓的烤包顷刻间就被你踩得全塌陷了下去，扁扁的。
“哎呀，你这么毒啊？好好的面包你故意扔了还用脚踩？”我大吼着，这时有辆三轮车在前面按喇叭，似乎是我们挡住了他的去路，车上的男人瞪眼看我们，也不说话。
你非但不理会这一切，脚也没停下来，又狠狠踩了一脚，烤包更扁了，看着地上的烤包被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糟蹋了，我气得全身发抖，怒不可遏。弯腰脱下右脚的拖鞋，同样用鞋子狠狠拍打你的左右脚，“有面包我都不给你吃，今天你丢了面包，等会你就看着我们吃，你没份了。”
“哇哇……呜呜……”你大声哭，用手抹眼泪。
“噗噗！……”三轮车上的男人继续不耐烦地按喇叭。
我只好拉着你走了，这回糗大了，当着满大街人的面，你哭了，我打人了。
走到药店门前，你放慢了脚步，不想走，也不再哭。我半推半拉着把你弄到了半路，遇到你婆婆。
到老街上，走到废旧房子前，忽然看到你光着一只脚，奇怪着看看你身后，大老远，有个好心人在捡你的鞋子，另一个人则看着我们在说些什么。
“你硬是学成这样了，鞋掉了也不敢说了。”你婆婆叹息。
我把面包放在你婆婆的竹篮里。倒回头拿鞋子，刚好那好心人把鞋扔在了我前面，巧的是有车路过，我只得等车走了，捡鞋，拿给你。
“谢谢啊。”我说，她们微微笑，笑你怎么弄丢鞋子了。
走到诊所门前，你终究是不愿走了，一路上只喊着要吃面包。
“走，回去。”
“……”
“那你在这里干嘛？太阳晒屁股了，街上车又多。”
“……”你看着我还是不说话。
“那你自己在这里，妈妈走了。”我故意往前走几步，你没上当跟上来。我又走了几步，你仍不跟上。再走下去时，我就走了一大段路了。
“呜呜……”你又哭了。
诊所里出来了个抱娃的女人，探头先瞧瞧你，再看看我，不知在想什么。肯定是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这妈怎么这么狠呢？
被她瞧了几眼，看你哭得伤心，怕车经过，我终究妥协了，拉你回家。
但是今天你是绝对没有面包吃了，事实上我也做到了。我们今天一起出洋相，总得补回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