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公的胃肠镜上午开做。
刚巧我上午有宫颈妇科要复诊,风湿免疫复诊,怕二者冲突,就唤了妹夫来照顾。妹夫早8点就来到病房。老公4:40起床吃泻药,分两趟喝完,一趟1500毫升,真够难受的。昨夜他喝了1500毫升,断断续续拉了一夜。我睡着了不知情。
我先去门诊报到,一看排得挺后,就跑到住院部先招呼老公。他们两个还在外面等叫号。大约9点,老公进去了,我们只能继续在外面等。
其间遇到前同事的老妈,70多,依然精神、美丽的老太太。她在等爷爷做胃镜。她说前同事今天请了假来陪父亲,因为她搞不动了,之前进出医院都是她一人忙前忙后,哪怕爷爷腿子换关节,儿子参加工作30年来没让他请过一天假,这样支持儿女工作的父母让我肃然起敬。和我们的父母一模一样,我母亲唯一一次给我凌晨5点打电话是父亲到医院抢救,那时救护车已在奔向医院的路上,等我到医院,父亲已在抢救,连最后一句话也没说上,我的老父亲就走了,去了天堂。
前同事到了大城市没啥变化,依旧腼腆书卷气,他的大儿子和我丫头多年同学,现已上班。小儿子已10岁,在自己的学校读小学。据奶奶讲,这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关系挺好。是啊,谁不喜爱同胞姊妹呢?正讲着,前同事推着父亲出来了,老爷子神采奕奕,胃里的息肉已切除,没啥大碍。
我们继续等。看着踉踉跄跄走出的病友,有的东张西望硬是没找到家属,有的走出好远依旧无人上前,有的一出门就有人搀扶,儿子递过水来,被保安呵斥不准喝水,6小时后才可以。旁边有人笑着说,挺专业哈。保安大叔得意一笑,都是她们教的。
这位大叔之前刚刚和一家属大声理论,义正词严,差点拉拉扯扯了,男家属由吵吵嚷嚷到无赖碰瓷到灰溜溜回到座位,我全程见证了保安大叔的阳刚气质。
大约10点,老公手术结束,一切顺利。在准备间稍加休整后,出来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似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
他说在器械抽离肛门的时候,就醒了,麻药失灵了,不过不疼。然后回病房输液,连续10来袋液体。直到第二天才开始进流食。前后24小时滴米不沾,肚子小了一大圈,几乎平了。
我到门诊继续等复诊。先看的妇科,医生开了药,要到外面药店购买。但这病毒厉害,估计转阴的机率一半一半,提高免疫力才是王道。对一个免疫紊乱且免疫力低下的人来说,很绝望。咱积极维持吧。
等到12点,侯主任终于叫我了。这次他配了俩助手,颇有省城名医架势。他看了血液指标后说还好呀,这位52岁男人总是讲着暖心的话,给人安慰给我力量。我说肺发展了,他仔细看了看肺片,确实双肺外沿下腔洞洞多了,中间也开始出洞洞,他说住院吧,我们全面检查,需要改变方案了。得加药了,这药可以走医保,费用能承担。于是昨天还确定不住院的我动摇了。
回到老公病房,他在输液,跟他说了这些情况后,第一句话,我昨天就说要住院,还可以节约点钱,你不听。嗯,我总是后知后觉,在节约钱上从来迟钝。
老公输液完,我去吃午饭,力邀他前往,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刚刚出血后必须卧床静养。老公下到一楼,穿过两个长廊,到外科楼前已虚弱至极。他强撑着走过200米,爬一层楼,找个地方坐下。我去排队买饭,回来时没见到人,打电话他已回病房,因为油味混合菜味让他呕吐。我扒了两口回了病房。
又开始纠结到底住不住,老公说别犹豫了。好吧,给校长发微信传请假条,给考勤主任发微信请假,给教学副校长打电话说明情况,一切安排妥当。去办住院了。这是我第二次在这里住,第一次是20年初,疫情刚来时。时隔5年,我依然清楚记得因药物过敏,喉头水肿差点离世,惊悸仍在。拒绝了当时的主治医生扶美女,没想到这次的董医师依旧年轻,94年生,22年参加工作。医术估计一般,但人和气温暖,沟通不错,情绪价值给到位,不愧侯主任的徒弟。
期待第二天的检查和治疗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