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80后来说,《圣斗士星矢》是很多人的童年记忆,讲述了星矢、紫龙、冰河、瞬、一辉五个问题少年,在女神雅典娜的指引下,五排开黑上天梯,从希腊打到北欧,再到海底、冥界,最后打穿天界,从青铜一路升级到黄金的感人故事。
整个漫画的架构源自于希腊神话,漫画里圣域的所在就在希腊的首都,雅典。
如果说希腊是欧洲文明的发源地,那雅典就是希腊文化的摇篮。
于历史,雅典记载于册的历史长达3000多年,源远流长。
于体育,雅典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发源地,首届奥运会的举办者。
于文化,雅典是欧洲哲学的发源地。有三位贤者,认识了他自己的苏格拉底、在理想国里宣扬精神恋爱的柏拉图、爱真理胜过老师的亚里士多德,三人合力给西方哲学打下了最初的地基。
于艺术,欧洲文艺复兴就是重新学习古希腊的文化主张,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
这个底蕴深厚的千年古都,就像《圣斗士星矢》里的女性圣斗士角色,有一张典雅的面具,每个角度都有她神秘而美丽的一面。
面具之上,是悠久的历史底蕴。
现代的雅典城面积不大,城市总面积400多平方公里,跟深圳宝安区差不多。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高丘,从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这就是雅典的象征,雅典卫城。
高丘之上,有座神殿,远望可以隐约看到高耸的大理石柱,不知何人居于其中。
雅典卫城(Acropolis),希腊语原意是“高丘上的城邦”,始建于公元前580年,最初用于防范外敌入侵,也作为供奉城市守护者雅典娜的圣殿。
雅典娜是代表智慧,艺术与军事策略的女神。在古希腊神话中,人们在爱琴海边建立了一座新城,雅典娜希望成为这座城的保护神,海神波塞冬也想获得新城的归属权,他们互不相让,于是争夺起来。
后来,神王宙斯裁定,谁能给人类一件最有用的东西,该城就归属谁。
波塞冬用三叉戟敲了敲岩石,从里面跑出了一匹象征战争的战马。而雅典娜用长矛一击岩石,石头上立即迅速地生长出一株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的橄榄树。橄榄树象征着和平和丰收,人们欢呼起来。
于是,雅典娜成为了新城的保护神,人们用她的名字将城命名为雅典。
从卫城的山门拾级而上,首先会看到一个半圆形的古老剧场。这个剧场叫阿提库斯(Atticus)剧场,以雅典卫城的捐助人希罗德·阿提库斯命名。
原来赞助商冠名这个玩法,从古希腊开始就有了:)
剧场建于公元161年,靠外有三层楼的建筑外墙。内部呈半圆形,共有32排座位,可容纳多达6000名观众,在场内任何一点都能清楚听到舞台上的表演。
剧场保存得相对完好,现在还能用。我很喜欢的音乐人雅尼,在1993年曾在此举办过音乐会,这里也是雅典夏季音乐节的活动场地。
再往上爬,就会看到另一个神庙,伊瑞克提翁神庙。
这个神庙的名字比较拗口,你只要记住,最出名的就是它殿前的6根少女柱,被誉为建筑史上的奇迹。
至于为什么叫奇迹,我来给大家翻译翻译。
少女柱,字面意思是雕成少女形态的柱子,既要承重,又要展现少女的优美体态。
为了承重,柱子要雕得越粗越好,但你见过哪个少女,是腰圆脖子粗的?
这是一个设计上的悖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建筑师做了精妙的设计:在每位少女的颈后,增加了一缕浓厚的秀发,增加柱子的直径;
再在头顶发髻上,设计了自然承接的花篮,增加受力面积,解决了承重需要的厚度问题。
每个少女都是一条腿向前,微微曲起,长裙束胸,亭亭玉立,衣纹雕刻非常细致精美。不禁让人感叹,美学与精巧的设计,是可以流传千年的。
唯一遗憾的是,现在神庙上的少女柱,都是复制品。真迹有五根收藏在山脚下的卫城博物馆里,一根给英国人偷到大英博物馆去了。
伊瑞克提翁神庙的所在,已经是雅典卫城的顶部平台。
此处地势极佳,易守难攻,朝四周望去,可以俯瞰整个雅典城。
非常适合坐累了的君王,站起来四处巡视,顺便感叹一句:嗯,这是朕的江山!
往卫城顶部平台的中心走,就是整个雅典和古希腊文化的象征,帕特农神庙。
帕特农神庙供奉的是雅典娜,是为了歌颂雅典在波斯希腊战争的胜利而建。
关于这场战争,现在更知名的一场战役,由斯巴达三百勇士担纲。大体的过程是斯巴达三百勇士在温泉关殊死抵抗,拖住了波斯军队前进的脚步,保住雅典撤退发育。后期雅典抓住了一波机会,诱敌深入,反杀了波斯舰队。最后雅典和斯巴达齐心合力,击退了波斯侵略者。
刀光剑影的历史暂且按下不表,先来说说帕特农神庙。
神庙呈长方形,占地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南北两侧各有17根柱子,东西两侧各是8根,总共46根大理石柱撑起了整个神殿,非常大气磅礴。
神庙的东西两侧,顶部曾刻有两组精美的浮雕:东边雕刻的是希腊神话的12主神像,西边雕刻的是雅典娜与波塞冬争夺城市守护者的故事,两组浮雕都刻画了众多人物,各有特色。
庙中曾供奉过一尊高达12米,黄金象牙镶嵌的雅典娜女神像,身着黄金战甲,持矛倚盾,手托胜利之神,象征了当时雅典的雄厚实力。
神庙还有很多精美的设计,大理石柱的长宽比例,化直为曲的巧妙设计,精美的雕刻工艺。。。这部分内容在本文考试重点之外,超纲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作为课外作业做更多了解。
如今在希腊政府和欧盟的支持下,神庙修复计划已经进入40多个年头,工匠们在一点一点的修缮,力图让神庙再现最初的光辉。
出于保护考虑,神庙和整个雅典卫城的文物大多都移到了卫城山脚下的雅典卫城博物馆里,可以在博物馆里欣赏它们的神韵。
体育,是雅典面具之上,折射的另一束光辉。
奥林匹克,原指古希腊时期在奥林匹亚举行的对天神宙斯的祭祖活动,祭祖活动中的体育比赛被称之为“奥林匹亚竞技”。
文艺复兴时期,人们在研究古希腊文化时,开始把“奥林匹亚竞技” 称之为“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古奥运会从公元前776年起,到公元394年止,经历了1168年,共举行了293届。
现代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是由法国人顾拜旦率先举办的,从希腊的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里汲取了大量的精神养分。
现在大众关注度很高的马拉松比赛,就是从前面所说的波斯希腊战争中得到的灵感。
在波希战争中,雅典人最终获得了反侵略的胜利。为了让故乡人民尽快知道胜利的喜讯,统帅米勒狄派一个叫菲迪皮茨的士兵回去报信。
菲迪皮茨是个有名的“飞毛腿”,为了让故乡人早知道好消息,他一个劲地快跑,当他跑到雅典时,已上气不接下气,只喊了一句“我们......胜利了......” 说完,就倒在地上死了。
为了纪念这一事件,在1896年举行的现代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顾拜旦设立了马拉松赛跑这个项目,把当年菲迪皮茨送信跑的里程——42.193公里作为赛跑的距离。
1896年的首届和2004年的第28届奥运会,都是在雅典城的泛雅典娜体育场开场。
泛雅典娜体育场是在雅典古运动场的废墟上重建而成的,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全部利用大理石兴建的大型体育场,可以容纳4万人。
这个全大理石到底有啥用,我再给大家翻译翻译。
当天气温有二十多三十度,太阳很毒,普通的岩石会被晒得滚烫。而在泛雅典娜体育场,早上11点多,太阳已经晒了几个小时了,我伸手去试探场中央地板和看台座位的温度,全都是冰.凉.的。不得不服。
体育场中央还有领奖台,作为奥林匹克“更快,更高,更强”口号的象征,承载了运动健儿的骄傲,静静立在那里,诉说昔日的荣光。
体育场内侧有条小道,通往纪念馆,这里陈列有历届奥运会传递的火炬。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08年奥运会就在雅典04年奥运会后面,圣火的交接就是在这个体育场进行的。我们的祥云火炬也在纪念馆里很显眼的位置,一进去就能看到。
雅典的面具之上,不可不提的另一道圣光,是文化与艺术。
很难用文字去尽述雅典和古希腊对于西方文化艺术的贡献,每一个领域的分量都不亚于万斤重石:
哲学三贤者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文学三大悲剧大师欧里庇得斯、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民主制度最早的试验者;文艺复兴绘画与建筑的模仿对象。。。
想要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吸收一点能量的,可以到雅典国家考古博物馆里走一走,一定会有所收获。
博物馆上下有两层,收藏了从史前到晚古时期的很多藏品,著名的藏品有阿伽门农黄金面具,少年与马,海神波塞冬铜像等。
博物馆里有意思的藏品还有很多,以下几个藏品也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于想深入钻研古典艺术之美的同学,我有两条建议:
先到法国卢浮宫买一张通票,在里面蹲个五天,细细品味大师们的艺术佳酿;
再到雅典国家考古博物馆买张通票,在这里蹲个三天,看看古希腊的原作,揣摩文艺复兴的大师们是如何借鉴升华的,一定能帮助你迸发新的灵感。
雅典美丽优雅的面具之上,有历史的底蕴,运动的活力,文化与艺术的荣光。
而面具之下的当代雅典,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坦白说,雅典的古遗址是非常丰富的:帕特农神庙,伊瑞克提翁神庙,宙斯神殿。。。
但走了一圈下来,不禁让人有点失望:神殿大都只剩下大理石柱和断壁残垣,殿中早已没有神祇供奉。雕像要不是被外国掠夺者运走,要不就是移到了博物馆里。
相比在意大利罗马街头,三步一神殿五步一神庙的场景,雅典的众神殿里都很冷清,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诸神都不在家。
雅典的历史缩影,在帕特农神庙辉煌又坎坷的命运中,可以得到一瞥。
作为古代的文化中心,贸易中心,雅典不断被各路豪强反复争夺,数次易主。
在这个过程中,帕特农神庙曾一度被改为基督教堂,清真寺,甚至军火库,战争中还曾被炮火击中轰飞了半个神殿,雕刻也被掠夺者大肆运走,让人气愤万分又无可奈何。
当代的雅典还没有摆脱经济危机的阴霾,罢工不断,国家经济疲软。但到了夜晚,整个雅典城又充满了活力,街头到处都是涂鸦,酒吧位置爆满,到处都是人声喧哗。
我给泛雅典娜体育场的雕像和街头的涂鸦各拍了一张照片,这两张照片就好像雅典白天和夜晚的缩影:白天戴着面具,雍容典雅;夜晚脱下了面具,自由奔放。
当代的雅典,早已不是那个富甲一方的城邦;城市也数次被外邦占领,神殿里面供奉的神祇早已不知所踪。
但有一种叫文化的东西,早已悄悄渗透到西方社会的每一个毛孔中。正如罗马人感叹:罗马征服了希腊,而希腊文化征服了罗马。
最后赋诗一首,纪念雅典留给我的印象:
我怀着一颗朝圣的心前来拜访,却发现诸神都不在家。
他们的故居被拆得连屋顶都不剩,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顶梁。
唯一证明他们来过的痕迹,只有普罗米修斯盗取的火种。
跳跃的火苗,至今仍燃烧在每个欧洲家庭的壁炉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