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是一个植物茂密的山谷
在寻食的鸟儿眼里
植物没有尽头
抑或是一处陡峭的山崖，乱石丛生
有一只隐游的松鼠经过岩石、树林
拾起松塔里的松子埋进它的树洞
踏一场山与石的相契
我愿是被雪掩埋的湖泊
被阳光柔和了表面的冰碴儿
光游离冰块初融后的水面
折射着些许刺眼
在雪团从一地的毛毯
融化成一只只猫、一只只蚂蚁的时候
我打着灯笼唤醒一朵腊梅上的雪片
我想变成海底的珊瑚
亲眼见一次暗礁里的群居
那应当是五彩斑斓的鱼龙舞，在我的身上
鲸吞的磅礴、渔船上的笙歌、灯塔的忽明忽暗，会带我走
与潮水一起去向岸边，还有贝壳
可我，会是一片快要秋落的杨叶
在枝头上颤栗
烟灰色的鸽子和农舍的炊烟
都会让我谱一支犯困的曲
若是万籁俱寂的夜
在回头与树的枝桠作别
那可能是我关于故乡的叹息
我只是一团没有聚集的流云
浮在八千英尺的苍穹
在北极星升空时散开随意
狂风会偏移我的轨线在它来时的路上
天空会失望的把我变成一场雨、一场冰雹
去打扰一个巷子的弯曲与煽情
我也只能是湿泥里的虫子
灵魂像粗布麻衣的简单
身体可以穿过泥土的微弱滑腻
挨着泥土晒着不冷不暖的太阳
若是西风吹来了桂子雨
那可能是一场怜悯
一只虫子前世迟到的婚礼
2022/许倾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