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绿妖

涉归,青州北海人。少时遭父母丁艰,朝夕哭临,号踊哀绝。太清道人时乘兴独游北海,闻涉归之哭,辄为凄恻,诣门扃,见灵堂丧幡影影,祭烛摇摇,竟无一至亲,独窥涉归垂泪,太清怜其孤零,遂带蓬莱,收为弟子。

蓬莱者,仙人之居,灵物杂遝,草木丰盛。半尺野径,间有修竹,摇光接天,有猗其桐。陟彼衡林,清澜川通,凝辉比缀,灵性沁脾。适逢太清道人晓畅纵横捭阖之术,深明伏妖布阵之法,为蓬莱掌门。涉归绝慧,后数年,小成。会凤岐山中妖魅作祟,恶灵丛生,恐为天下乱。太清召与涉归,略为商榷,归请命,为天下除魔伏妖,太清允。将行,太清又嘱再四,涉归领命而去。

至凤岐,乱山合沓,寂无人行,遥望深山,止有鸟道。因坐少憩,俄闻救命。方伫望间,一绿衣绿裙的小精魅由东向西,执萝卜,奔驰而来,举头见归,昳丽萧萧肃肃如山间云,遂与求救。归审视其后,即千年精怪,欲索之性命。涉归恻隐,救之。小精魅心骤喜,自朝至于日昃,顾从涉归无往还,归数驱不去。时见精魅露半面来窥,无奈。

忽精魅顾归曰:“何处道君,以至于此,意将何为,得勿饥也?”遽令萝卜置前,但见眼中似有不忍之意。涉归无答,只径而去,精魅气绝,复跟。见夹道红花,片片坠湖,曰名为扶花,涉归置若罔闻,精魅作拳拳状。未几,曲折而西,细草铺毡,云霞壮丽。忽有数恶灵,物如猕猴,如飞鸟至,蓝脸鼻红,电目血舌,一手执罗刹鬼骨,欲取归之心肝,渐进涉归,以器摘取。刹那精魅掷之萝卜,计失,反被涉归所擒,置镇妖塔,共视塔中,清水数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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