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副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都被打肿了,半点脾气都没了,常怀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彻底凉透了。
东星王转过身,慢悠悠走到他面前,青芒匕首的青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现在,没人帮你了。”东星王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说吧,官库的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常怀瑾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那点官威了。
“是……是我……”您这次来不是路过吧?
东星王挑眉:你还不太笨,怪你托大怪你有恃无恐
常怀瑾发抖“原来我早被盯上了“。
别废话!说清楚。谁帮你的?黄金在哪?那本控灵秘籍呢?”
常怀瑾低着头,声音发颤,一句一句全吐了出来:
“我……我勾结了河豚门的人。
东星王说,河豚门归属倭鬼国!我去你的五香毛鸡蛋!你个狗篮子叛国通敌!买通了户房赵司史,又收买了调府局的内鬼,一起做的这个局……黄金早就被我转移到城外红泥坳的密室里了……控灵秘籍……也在我手上……”
东星王冷笑一声:“杀官差、杀暗桩、伪造现场、嫁祸流寇,也是你安排的?”
“是……全是我……我想靠秘籍提升术法,最近三年我洗髓成功,可以修炼术法,再用黄金扩充势力……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没想到撞上了金色猎罪官·东星王。”
东星王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知道在盛酷帝国,谋害官差、私通邪门、盗取国库、欺瞒威威天帝王,是什么下场吗?最大的罪就是你叛国!”
苏怀瑾浑身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我知罪……”。
东星王突然冷冷的问道,霸屏洲的茶商巨贾铁面汤你可熟悉?
不熟啊,小人不认识?常哆嗦回答。
东星王一脚踹脸上,说认不认识,是不是也是你的同党?
“我真不认识啊别打了"!
东星王很不甘心,但看出来确实无交集,很失望
东星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屋外冷冷喊了一声:
“来人!”!其实,东星王就提前安排了一切,看似是偶遇,其实是猎凶,巷口早就等候的当地猎罪官护卫与州府捕快这才敢冲进来,一个个低头躬身,很有素养和杀气。
“把常怀瑾、这两名副手、赵司史、魍魉门探子,全部收押!封锁红泥坳,追回库金与秘籍!”
所有人动作飞快,铁链“哐啷”一响,苏怀瑾被牢牢锁住,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东星王站在屋子中央,一桩案中案、计中计、三方勾结的大案,就这么被他连根拔起。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清爽,东星王抬头望向天际,轻轻笑了笑。
破了官库血案,南乐州暂时安静了下来,东星王没急着走,打算在城里歇两天,顺便逛逛夜市,听听小曲,主打一个逍遥自在。
入夜后的南乐州灯火连片,江畔搭起了一座大戏台。今晚唱的是当地最有名的红菱戏班,场场爆满,据说是花旦头牌压轴。
他穿着依旧光鲜亮眼,往人群里一站,气质藏都藏不住,慢悠悠挤到前排看戏,台上锣鼓一响,戏开腔,下一秒,全场瞬间安静大半。
一个身影缓步出场,水袖如云,身段极绝,妆容冷艳入骨,眉眼抬都懒得抬,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一开口,唱腔清冽如冰,听得人浑身发麻。
台下瞬间爆发出叫好声,东星王眼睛一亮,嘴角直接勾起来,这娘们,原来是她。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那就是红菱戏班的头牌,叫西蓝花,冷得跟冰一样,从不跟外人搭话,后台谁都不敢惹她。”
东星王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正好,他就爱逗这种,因为在两个时辰前,在一家点心铺,东星王还和这个花旦发生了争执,确切来说是和她的跟班,而且花旦西蓝花说话毫不客气让东星王很反感,没想到来看戏又遇上,东星王决定戏耍她!
一曲唱罢,西蓝花躬身行礼,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半点留恋都没有,东星王当即起身,直接绕到后台。
门口两个人拦他:“闲人止步!”!
东星王眼皮都没抬:“让开,我找你们头牌说句话。”
“西姑娘不见外人!”
东星王嘿嘿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里面:
“唱得是不错,就是太冷了点,再热乎点,说不定我能包下你三天戏。”
帘子一动。,西兰花走了出来,冷眸扫向他,眼神像刀子。
语气冰得能冻死人:
“你找死。”
东星王不仅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笑得更欠了:
“哟,脾气还挺爆。我就喜欢带刺的。”
西兰花手一按腰间暗藏的短刃,眼神瞬间杀起,西兰花寒眸一瞪,指尖扣住袖中短刃,语气冷得像冰:
“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东星王往前一凑,淡然说道“想割下来跟你的舌头放一块儿作伴啊?”
西兰花脸一冷,咬牙吐出三个字:
“登徒子!”
东星王故意上下扫了她一眼,突然开口:
“坏了,你衣裳下侧烂了个洞。”
西兰花下意识就往身上找寻,摸完瞬间僵住:
“……我没有!你骗人!”
东星王哈哈大笑:
“你看你看,长得冷艳倾城,结果这么实在,我说啥你信啥,是不是傻?”
“登徒子!我杀了你!”
西兰花恼羞成怒,袖中短刃出鞘,直刺而来!
谁也没想到,这绝美花旦武功居然高得吓人,招式又快又狠。
东星王眼睛一亮,单手负在身后,只出一只手跟她拆招,明显全程让着她。
几招一过,西兰花越打越兴奋,眼冒亮光——
她就喜欢这种霸气、勇猛、武功压她一头的男人。
打着打着,她忽然“嗷——”一声笑出来。
不是女子娇笑,是那种憨厚豪爽、跟壮汉一样的憨笑。
东星王当场吓懵,脚步一退,直接靠在柱子上,举手投降: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好汉饶命!”
西兰花收招,愣了:“你说什么?”
东星王上下打量她,一脸怀疑人生:
“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西兰花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柔弱可怜样,细声细气:
“人家当然是小女子……刚才一时失态,抱歉啦。”
东星王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
“呸!还小女子?好汉饶命行不行!”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
戏台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死人了!周先生死了——!”
声音刺破夜空,全场瞬间炸开。
东星王脸色一收,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西兰花也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冷艳傲气重新覆上眉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戏台狂奔而去。
凄厉的惨叫几乎掀翻了整个江畔戏台,刚才还热闹欢呼的人群,瞬间疯了一样往外逃,哭喊声、踩踏声乱成一团。
戏班的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东星王脸上那副吊儿郎当、调戏西兰花的贱笑一秒消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
这才是金色猎罪官真正的样子。
他大步朝戏台中央走去,西兰花一言不发跟在身后,刚才那憨厚的笑早就藏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冷艳、孤傲、眼神锐利的头牌花旦。
死者趴在戏台正中央,正是之前在后台见过的——文戏先生,周墨。
东星王让人报官,随后捕门的人来了,东星王亮了身份,捕门立即单跪行礼,西蓝花在一旁大惊,原来这登徒子是鼎鼎大名的金色猎罪官,而猎罪度只归帝王一人管辖。
死者周墨脸色黑得发紫,嘴唇发青,五官扭曲,死前明显极度痛苦。
脖颈处没有勒痕,身上没有刀口,地上没有血迹,只有嘴角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泡沫。
“毒杀。”
东星王开口,声音低沉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外伤,七窍轻微发黑,是典型的烈性毒物发作,死得很快。”
他伸手摸了摸死者的衣襟、袖口、指尖,又检查了手边的水碗、戏台角落的道具。
“死前喝过东西,毒物应该下在茶水里。”
西兰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着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登徒子查案的时候,居然这么稳、这么准,完全不是胡闹。
“死者是戏班文戏先生,负责教戏、写词,刚才案发前,他一直在后台候场,没有离开过戏班范围。”
他站起身,转过身,目光扫向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护卫拦下来的一群人。
七个嫌疑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一个不少。
东星王目光冷冷扫过每一张脸:
1.沈万楼——戏班班主,四十多岁,一脸慌张,不停擦汗
2.西兰花——头牌花旦,冷艳孤傲
3.俏南瓜——女配花旦,打扮艳丽,眼神躲闪
4.鱼冬瓜——琴师,干瘦阴沉,低头不敢看人
5.蟹大斧——武行领头,身材粗壮,满脸紧张
6.胡大铲——杂役,皮肤黝黑,浑身发抖
7.老掌柜——戏台后勤管事,面色惨白,腿都在软
东星王往前走了一步,气场直接压住全场。
“所有人听清楚,现在发生命案,从这一刻起,这里我说了算。
任何人不准离开,不准串供,不准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谁敢捣乱,我按同罪处理,直接拿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霸气,原本吵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俏南瓜吓得差点哭出来:“大人……我们没有杀人啊……周先生人很好的……”
鱼冬瓜阴沉沉哼了一声,没说话。
蟹大斧攥着拳头,粗声粗气:“我们一直在后台,谁也没去过台前!”
胡大铲缩着脖子,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班主沈万楼连忙点头哈腰:“大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力配合!”
东星王没理这群人的辩解,目光重新落回尸体,又看了一眼那杯放在台边的凉茶。
“毒,一定是在后台下的。
凶手,就在你们七个人里面。”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一旁冷艳站立的西兰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