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不痛呢。
身上痛心里痛哪里都痛吧,摇摇晃晃的几个月里,日子一天沉过一天,到头来无一成活…我倒希望这话说的早了,我也希望这话说的打脸了,可是她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些痛苦,然而没有人是对她这胎抱有爱怜的,也没有人祈祷过她这一胎平安,原是开始便有人想要她这胎打掉的,眼下也与打掉无异了,也没有人知道胎死的原因,也不会有人知道胎死的原因,或者也根本没有人想去探知胎死的原因…
说是要落雪的夜里,漆黑的彻底,寒风四面八方的吹来吹去,冷不冷呢,也许是冷的吧,或许心里寒透也不在乎冷不冷了,只是泪痕还垂着泪水,她的眼神大概从没有这样叫人悲悯,她来迎我又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再说,她的粗气喘的像在哭,或许就是在哭吧,她快要说出话来,可是,可是,也罢,也罢了,有的事不说出来反叫人更感同身受了,一个眼神就能全部体会了,情感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原就不是用语言来表达的,说出来的感情是不敢苟同的,真正的情感是说不清的,大音希声,大像无形,可是谁在意过她的感情在乎过她的感受呢,全世界已经没有她的自由,她被世界圈养了,她也被世界放弃和出卖,生命和一张票子,有人选择了一张票子,于是她的生命被放弃和出卖,没有人知道她的生命还能存在多久…
这世界的痛苦恣意着,弥漫弥漫…也永远没有解脱。
什么吞噬了人之初的善意,使人变得不堪粗俗的模样,是什么,是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又何苦问了。
这两年来,我的心里也恢复了些柔软的地方,于是便见不得更柔软的东西了,每每见了又不免触景生情感伤同受起来,于是就愈发矫情许多,然而这又不是我该有的样子。我也为着一些事情懊悔自责过许多年,然而又有什么用呢,大概人总是在做了一些事之后才后悔,却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又觉得理所当然无愧于心。
我该为一切祝福,因为我的意念总是格外的灵验,想什么就有什么,是好事,吧,是的,所以我该为一切祝福,祝福,祝福…
《祝福》
2018/01/25(一个寒冬夜里的真实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