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失的護士
2022年3月15日,大阪市天王寺區的「夕陽紅養老院」籠罩在初春柔軟的光線裡。下午五點,下班鈴清脆地響起,打破了養老院一貫的寧靜。護士站裡,幾位護士開始麻利地整理物品,準備結束一天的工作。
村下里香也不例外。她穿着淺粉色的護士服,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露出一張清秀但略顯疲憊的臉。她正在仔細地記錄着最後一位老人的體溫和用藥情況,筆尖在護理記錄冊上移動,留下工整的字迹。
「里香醬,今天怎麼這麼認真啊?」同事山田由美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由美比里香大五歲,性格開朗活潑,平時很照顧這個年輕的小妹妹。「都下班了,還在忙?要不要一起去樓下的咖啡廳喝一杯?我請你。」
里香抬起頭,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眼角彎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不了,由美姐。我得去附近的超市買點菜,晚上想自己做點好吃的。」她合上記錄冊,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屜裡,「而且,明天田中爺爺要吃我做的玉子燒,我得回去準備食材。」
提到田中爺爺,由美笑了:「你啊,就是對老人太體貼了。田中爺爺天天念叨你,說你做的玉子燒比他孫女做的還好吃。」她頓了頓,又關切地問,「不過,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是不舒服,就別硬撐着,趕緊請假休息幾天。」
里香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啦,由美姐。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化,有點沒胃口而已。我沒事的,你放心吧。」她的笑容依舊靦腆,但眼神深處似乎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由美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工作壓力太大:「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體。路上小心點,明天見。」
「明天見,由美姐。」里香揮揮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帆布包,快步走出了護士站。
養老院門口的櫻花樹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隨着微風輕輕搖曳,飄落下幾片,落在里香的肩上。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了看滿樹的櫻花,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配文:「又是充實的一天,櫻花很美,心情也不錯。」
發完動態,她便轉身離開了養老院,沿着熟悉的街道向超市走去。初春的傍晚,空氣裡彌漫着泥土的腥氣和櫻花的清香,街上行人來來往往,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誰也沒有意識到,這位笑容靦腆的年輕護士,將永遠消失在這片溫柔的暮色中。
第二天早上八點,「夕陽紅養老院」準時開門營業。護士們陸續到崗,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然而,直到八點半,村下里香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由美有點着急了,她撥打了里香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最後自動轉到了語音信箱。「奇怪,里香怎麼還沒來?也不接電話。」她皺着眉頭,對旁邊的護士小林說。
小林正在準備老人的早餐藥品,聽到由美的話,抬起頭來:「是不是睡過頭了?里香醬有時會賴床。」
「不像啊,她從來沒有遲到過。」由美搖搖頭,心裡升起一絲不安,「而且昨天她還說要給田中爺爺做玉子燒呢,不可能忘了。」
就在兩人議論紛紛時,養老院院長鈴木女士走了進來。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套裝,神情嚴肅:「大家安靜一下,我有件事要宣佈。」
護士們都安靜下來,看向鈴木院長。
「剛才我收到了村下里香小姐的郵件,她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請假一段時間,具體歸期待定。」鈴木院長說着,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電腦,「郵件是用她的私人郵箱發來的,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身體不適?」由美驚訝地說,「昨天見她還好好的,一點都沒看出來不舒服啊。」
「可能是突發的不適吧。」鈴木院長歎了口氣,「里香小姐平時工作很認真負責,這次突然請假,肯定是實在撐不住了。她負責的那幾位老人,你們多費點心照顧一下,特別是田中爺爺,他最依賴里香小姐了。」
「好的,院長。」大家紛紛點頭應道。
雖然有些疑惑,但既然有正規的請假郵件,大家也就沒再多想。由美想着等下班後再給里香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便開始忙碌起手中的工作。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接下來的幾天,里香始終沒有露面,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由美每天都會給她發短信,問她身體好些了沒有,可每次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直到第五天晚上,由美正在家裡吃晚飯,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里香的短信。由美興奮地打開,短信內容卻很簡短:「由美姐,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多休息幾天。手機快沒電了,就不給你回電話了。你幫我照顧好田中爺爺他們,謝謝啦。」
由美看着短信,皺了皺眉。這條短信的語氣雖然和里香平時差不多,但總讓她感覺有點奇怪。里香平時回短信從來不會這麼簡單,而且總會在句末加上一些可愛的表情符號,可這條短信裡什麼都沒有。
但她又想,也許里香真的太累了,沒力氣多說話。於是,她回復道:「好的,你安心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田中爺爺天天都在問你呢,你好了就趕緊回來看看他。」
發完短信,由美便放下了手機,繼續吃飯。可不知為什麼,心裡的不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時間一天天過去,里香的請假期限從最初的一周延長到了半個月,再到一個月。她的社交賬號依舊停留在3月15日發的那張櫻花照片上,沒有任何更新。由美和其他同事們都開始感到不安,私下裡議論紛紛。
「里香這假請得也太長了吧,都快一個月了,連個電話都不回。」小林一邊給老人測血壓,一邊小聲地說,「她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別亂說。」由美皺着眉頭,「可能是她身體還沒好利索,不想被打擾。再等等看吧,也許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話雖這麼說,可由美自己心裡也沒底。她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特別是想到里香最後那條簡短的短信,更是讓她坐立不安。
4月底的一天,田中爺爺坐在輪椅上,拉着由美的手,眼裡含着淚水:「由美醬,里香醬怎麼還不來啊?她是不是不喜歡爺爺了?是不是爺爺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氣了?」
看着田中爺爺傷心的樣子,由美的心裡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她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田中爺爺的手:「爺爺別多想,里香醬只是生病了,需要在家好好休息。等她好了,肯定第一個來看您,給您做您最愛的玉子燒。」
「真的嗎?」田中爺爺疑惑地問。
「當然是真的,爺爺。」由美用力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安撫好田中爺爺,由美回到護士站,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電話,撥通了鈴木院長的電話:「院長,我想明天去里香的住處看看。她請假太久了,我實在放心不下。」
鈴木院長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你去吧。如果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聯繫。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由美長舒了一口氣。她希望里香只是單純的身體不適,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慮了。
第二天下午,由美提前下班,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來到了里香居住的公寓樓。這是一棟有些年紀的公寓,牆壁上有些地方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磚石。樓梯間裡彌漫着一股潮濕的霉味,腳下的樓梯板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
里香住在五樓。由美沿着狹窄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走,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走到五樓門口,她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門外很乾淨,門把手上沒有積灰,看起來像是有人定期打掃。
由美按了按門鐘,「叮咚——叮咚——」清脆的門鐘聲在安靜的樓道裡回蕩,可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里香?你在家嗎?我是由美姐。」她大聲喊了幾句,依舊沒有回應。
她又拿出手機,撥打里香的電話。電話能打通,但響了很久,還是沒人接聽,最後轉到了語音信箱。
「奇怪,怎麼會不在家呢?」由美喃喃自語,心裡的不安達到了極點。她靠在門上,正準備離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里香的短信。
由美急忙打開,短信內容很短:「由美姐,我在很遠的地方,暫時不能回來。工作上的事麻煩你多擔待了,等我回來一定好好謝謝你。」
看着這條短信,由美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條短信的語氣比上次更加冷漠,而且「很遠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她回撥電話,依舊無人接聽。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了她,她感覺里香一定出事了。
她不敢耽擱,立刻給里香的母親打了電話。電話接通後,由美儘量平靜地說:「阿姨您好,我是里香的同事山田由美。里香請假很久了,我今天來她住的地方看了,沒人在家。她給我發短信說在很遠的地方,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您能過來看看嗎?」
電話那頭的里香母親沉默了幾秒鐘,突然慌了神:「什麼?在很遠的地方?我昨天給她發短信,她到現在都沒回!由美小姐,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明天就趕到大阪去!」
掛了電話,由美站在門口,看着關閉的房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她預感到,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第二章 血跡與報警
5月2日下午,里香的母親鈴木陽子匆匆趕到了大阪。她今年58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臉上滿是焦急和憂慮。由美接到她的電話後,立即趕到車站接她。
「由美小姐,里香到底怎麼了?她為什麼不接電話,也不回短信?」一見到由美,鈴木陽子就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問。
「阿姨,您別急,我們先去里香的住處看看。」由美扶着鈴木陽子,安慰道,「也許她只是出去散散心,手機沒電了而已。」
話雖這麼說,但由美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安慰人的話。她能感受到鈴木陽子的手在不停地顫抖,顯然也預感到了不好的事情。
兩人來到里香的公寓樓,走進五樓的房門前。鈴木陽子從包裡拿出後備鑰匙,顫抖着插入鎖孔。她的手抖得很厲害,試了好幾次才將鑰匙插進去。
「咔嗒」一聲,門開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夾雜着一絲潮濕的霉味。鈴木陽子皺了皺眉:「這是什麼味道?」
由美也聞到了那股血腥味,心裡一緊:「阿姨,您別害怕,也許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壞了。」
她硬着頭皮走進屋裡。客廳收拾得很整潔,沙發上疊着干淨的毯子,餐桌上擺着洗好的碗碟,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陽台上晾着幾件衣服,風一吹,輕輕搖曳。
「里香?你在家嗎?」由美喊了幾句,沒有回應。
鈴木陽子走進臥室,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尖叫起來:「啊——!」
由美聽到尖叫聲,急忙衝進臥室。只見卧室的地板上,一灘暗褐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形狀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擦拭過,但依舊能看出來源於人體。血跡旁邊,散落着幾根黑色的長髮,正是里香的髮型和長度。
「里香!我的里香!」鈴木陽子癱倒在地,哭喊着撲向那灘血跡。她的手撫摸着冰冷的地板,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由美也嚇得臉色蒼白,她站在門口,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看着那灘血跡,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里香出事了,而且可能已經不在了。
「阿姨,您別這樣,我們得趕緊報警!」由美反應過來,急忙扶起鈴木陽子,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110。
電話接通後,由美語無倫次地說:「警察同志!不好了!有人出事了!地址是大阪市天王寺區……」她說出了公寓的詳細地址,然後掛了電話,緊緊地抱着鈴木陽子,不停地安慰她:「阿姨,您別哭,警察馬上就來了,一定會找到里香的。」
鈴木陽子靠在由美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由美小姐,里香她……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她那麼懂事,那麼善良,怎麼會出事呢?」
由美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點點頭,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她看着卧室裡的血跡,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悲傷。她想起里香靦腆的笑容,想起她對老人的耐心細致,想起她說要給田中爺爺做玉子燒的樣子,不禁心如刀絞。
大約半小時後,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大阪府警察本部刑事課的刑警佐藤健一帶着隊員趕到了現場。佐藤健一今年45歲,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刑警。
「你好,我是刑事課的佐藤健一。」佐藤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然後問,「是你們報的警嗎?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由美定了定神,指了指卧室:「是的,佐藤警官。我們懷疑我的同事村下里香出事了,卧室裡有血跡。」
佐藤點點頭,對身邊的幾名刑警說:「你們封鎖現場,不許任何人進出。小川,你帶人進去勘查,特別是那灘血跡,一定要仔細檢查。」
「是!」刑警們立即行動起來。幾名刑警在公寓門口拉起了警戒線,不讓周圍的鄰居靠近。鑑識人員小川則帶着兩名助手,穿着鞋套和手套,走進了卧室。
佐藤健一也跟着走了進去。他蹲在地上,仔細觀察着那灘血跡。血跡呈暗褐色,面積不大,大約有一個巴掌那麼大。血跡的邊緣有些模糊,像是被拖把或抹布擦拭過。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血跡,已經完全乾涸了。
「小川,」佐藤抬起頭,「判斷一下死亡時間和血跡的來源。」
小川正在用棉簽提取血跡樣本,聽到佐藤的話,回答道:「佐藤警官,從血跡的乾涸程度和氧化情況來看,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前左右。血跡的DNA需要回去化驗才能確認,但從現場來看,很可能是死者的。」
「一個月前?」佐藤皺起眉頭,「正好是村下里香失蹤的時間。」他站起身,環顧着整個卧室。卧室裡的傢具擺放整齊,衣櫃門是關着的,床鋪也疊得很平整,看起來沒有打鬥的痕跡。窗戶從內部鎖好,門鎖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看來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熟人。」佐藤摸了摸下巴,「死者應該是主動開門讓凶手進來的,而且在遇害後,凶手對現場進行了簡單的清理。」
他轉身問由美和鈴木陽子:「村下里香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比如說情緒低落,或者提到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
由美想了想,搖搖頭:「沒有,里香平時性格很開朗,工作也很認真。失蹤前幾天,我沒看出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是說有點沒胃口。」
鈴木陽子也抽泣着說:「我女兒很懂事,從來不讓我操心。她失蹤前給我發過幾次短信,說自己很好,讓我別擔心。我真沒想到,她會出事……」
佐藤點點頭,又問:「村下里香的社會關係複雜嗎?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感情糾紛?」
「沒有,里香的人緣很好,在養老院裡和同事們相處得都很融洽。」由美回答道,「她沒有男朋友,感情生活很單一,也沒有什麼仇人。」
佐藤皺了皺眉,看來調查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他對身邊的刑警山本說:「山本,你帶人去調查村下里香的社會關係,包括她的同事、朋友和鄰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另外,調查一下她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
「是,佐藤警官。」山本立即領命離開。
佐藤又對小川說:「小川,儘快把血跡樣本送回實驗室化驗,確認是不是村下里香的。另外,仔細檢查一下房間裡的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指紋或其他痕跡。」
「好的,佐藤警官。」小川繼續在房間裡忙碌着。
佐藤健一站在卧室中央,看着那灘血跡,陷入了沉思。凶手為什麼要殺害村下里香?是為了錢,還是有什麼私人恩怨?如果是熟人作案,那這個熟人會是谁呢?他看着窗外,初春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血跡上,顯得格外刺眼。
第三章 信用卡與貨倉
接下來的幾天,警方圍繞村下里香的社會關係展開了全面調查。刑警們走訪了里香的同事、朋友和鄰居,詢問了大量的情況,但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里香性格開朗,待人友善,從來沒有與人結怨,也沒有發現任何感情糾紛。
與此同時,小川也送來了血跡化驗報告。報告顯示,卧室裡的血跡確認是人血,DNA與村下里香的父母提供的樣本完全匹配。這說明,里香很可能已經遇害了。
佐藤健一看着化驗報告,臉色更加嚴肅。他知道,時間緊迫,必須儘快找到凶手的線索。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負責調查銀行流水的刑警山本帶着一份資料跑了進來:「佐藤警官,有重大發現!村下里香的信用卡在她失蹤期間有持續的消費記錄!」
「哦?」佐藤眼前一亮,「具體情況怎麼樣?」
山本遞給佐藤一份列印出來的消費記錄:「您看,從3月16日開始,也就是村下里香失蹤的第二天,她的信用卡就在大阪和東京等地有多次消費記錄。消費內容包括餐飲、購物,甚至還有一筆高達10萬日元的珠寶消費。」
佐藤看着消費記錄,皺起了眉頭:「這很奇怪。如果村下里香真的遇害了,那這些消費又是誰做出的?難道凶手在殺人後,還在使用她的信用卡?」
「很有這個可能。」山本點點頭,「而且,我們發現,這些消費大多是在線上進行的,或者是在沒有监控的小商店裡消費的,很難追踪到具體的消費者。」
佐藤沉思了一會兒,說:「繼續調查這些消費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消費者的IP地址或者其他線索。另外,調查一下村下里香的信用卡是否有挂失記錄。」
「好的,佐藤警官。」山本立即下去執行命令。
又過了兩天,山本再次來到佐藤的辦公室,帶來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佐藤警官,我們發現村下里香在4月25日,用她的信用卡在東京的一家貨倉儲存公司支付了一筆倉儲費,租用了一個小型倉位,租期為一個月。」
「貨倉?」佐藤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即帶人去東京,搜查那個貨倉!我懷疑裡面可能有重要的線索,甚至可能是村下里香的屍體!」
5月5日清晨,佐藤健一帶着隊員,驅車趕往東京。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終於來到了那家貨倉儲存公司。公司位於東京郊區的一個工業園內,周圍到處都是工廠和貨倉,環境相對偏僻。
在公司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佐藤等人來到了村下里香租用的那個倉位。倉位位於貨倉的最裡面,地勢偏僻,平時很少有人經過。倉位的門是鐵製的,上面挂着一把掛鎖。
還沒走近倉位,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就撲鼻而來。那種味道像是爛掉的肉和霉變的食物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幾個年輕的刑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臉色變得蒼白。
佐藤健一強忍着不適,對工作人員說:「打開門。」
工作人員哆哆嗦嗦地拿出鑰匙,打開了掛鎖。門被打開的瞬間,腐臭味更加濃烈,衝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倉位裡只放着一個接近2米長的快遞紙箱,紙箱的表面有些髒污,上面贴着一張快遞單據。
佐藤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紙箱前,仔細觀察着快遞單據。單據上的寄件人和收件人都寫着「村下里香」,寄件地址是村下里香在大阪的住所,收件地址是東京的一個民宅地址。寄送物品名稱則寫着「人偶」。
「人偶?」佐藤皺着眉頭,「自己寄東西給自己,而且還是人偶?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示意身邊的兩名刑警:「你們打開紙箱,小心點。」
兩名刑警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紙箱。紙箱裡鋪着厚厚的緩衝物料,像是泡沫塑料和報紙。當他們扒開這些緩衝物料時,一張嚴重腐爛的女性臉龐露了出來。
「啊——!」一名年輕的刑警忍不住尖叫起來,後退了幾步。
佐藤健一強忍着內心的震撼,湊近紙箱仔細觀察。死者的臉部已經嚴重腐敗,五官模糊不清,無法辨認容貌。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正是村下里香失蹤那天穿的那件。死者的身上纏着一層厚厚的塑膠膜,塑膠膜上沾着大量的血跡和污垢。
「小川,」佐藤回頭對跟來的鑑識人員說,「確認死者的身份,還有死亡時間。」
小川點點頭,戴上口罩和手套,走進紙箱仔細檢查。他檢查了死者的牙齒和身上的飾品,然後說:「佐藤警官,根據牙齒記錄和身上的飾品判斷,死者應該就是村下里香。死亡時間至少在兩個月以上,屍體被塑膠膜包裹着,所以腐敗速度相對較慢。另外,死者身上有多處刺傷和割傷的痕跡,致命傷應該是胸口的一處深度刺傷,刺穿了心臟。」
「刺傷和割傷?」佐藤皺起眉頭,「看來凶手是用利器殺害了村下里香,而且在殺害後,還繼續用利器刺向屍體,手段非常殘忍。」他頓了頓,又說:「立即聯繫東京警方,調查這個收件地址和快遞公司,一定要找到寄件人的線索。」
「是,佐藤警官。」一名刑警立即拿出手機,撥打了東京警方的電話。
第四章 快遞線索與同學疑雲
東京警方很快就趕到了現場,接管了後續的勘查工作。佐藤健一則帶着隊員,趕往快遞單據上的收件地址。
收件地址位於東京市區的一個老舊住宅區。佐藤等人來到那棟公寓樓,找到了那個房間。房間的主人是一位70多歲的老先生,名叫田中宏。
田中宏老先生打開門,看到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有些驚訝:「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佐藤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田中先生您好,我們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警,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您認識村下里香嗎?」
田中宏搖搖頭:「村下里香?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您在4月底的時候,有沒有收到過一個來自大阪的快遞?快遞單據上的收件人是村下里香,地址就是這裡。」佐藤問道。
田中宏皺着眉頭想了想,說:「快遞?沒有啊。我最近沒有收到過來自大阪的快遞。而且,我這裡的地址,除了我的親人和朋友,很少有人知道。」
佐藤點點頭,看來田中宏老先生並沒有說謊。凶手為什麼要把屍體寄到一個陌生的地址?難道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離開田中宏老先生的家,佐藤帶着隊員來到了那家快遞公司。公司的負責人接待了他們。
「您好,我們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警,想調查一下4月25日從大阪寄往東京的一個快遞,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是村下里香。」佐藤說着,遞給負責人一張快遞單據的複印件。
負責人看了看單據,說:「這件快遞我有印象。當時是一個女人打電話預約的,說要寄一個『黏土製的公仔』,而且語氣很緊張。」
「女人?」佐藤眼睛一亮,「有錄音嗎?或者能描述一下那個女人的聲音特徵嗎?」
「沒有錄音,不過那名負責接收預約的職員還在,我可以叫他來見你們。」負責人說着,拿起電話,叫來了那名職員。
那名職員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名叫小島。他看到警察,有些緊張:「警察同志,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小島先生,你還記得4月25日那個預約寄快遞的女人嗎?」佐藤問道,「能描述一下她的聲音特徵嗎?」
小島想了想,說:「記得。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尖細,像是故意偽裝過的。而且她報寄件人和收件人信息時,速度很快,像是怕被人聽出來。我問她裡面是不是易碎品,她說不是,就是一個普通的公仔。」
「那她有沒有留下聯繫電話?」佐藤問。
「留下了,」小島回答道,「我給你找找。」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張記錄紙:「這是當時記錄的電話號碼。」
佐藤拿起記錄紙,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立即對身邊的刑警說:「山本,立即追查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
「是,佐藤警官。」山本立即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公司的號碼。
與此同時,小川也送來了新的勘查報告:「佐藤警官,我們在快遞單據和紙箱上發現了除了死者之外的另一個人的指紋。我們已經把指紋輸入數據庫進行了比對,找到了匹配的人。」
「是谁?」佐藤急忙問。
「蒼井杏兒,29歲,和村下里香是小學和中學同學。」小川回答道,遞給佐藤一份資料,「這是她的基本信息。」
佐藤看着資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長着一張清秀的臉,眼神有些陰鬱。他皺着眉頭:「同學?她們的關係怎麼樣?」
「根據資料顯示,她們在小學和中學時關係很好,但高中畢業後就失去了聯繫,已經十多年沒有往來了。」小川回答道。
「十多年沒有聯繫,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死者的快遞單據上?」佐藤感到很疑惑,「再仔細調查一下,看看她們在死者遇害前有沒有接觸過。」
幾天后,山本帶着一份資料跑了進來:「佐藤警官,有重大發現!村下里香在遇害前一個月,也就是2月中旬,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一張小學同學聚會的照片,配文說『和老朋友久別重逢,真開心!』照片上有五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蒼井杏兒!」
「原來如此!」佐藤恍然大悟,「她們是在聚會上重新聯繫上的。立即傳喚蒼井杏兒,我要親自問問她。」
然而,當刑警們趕到蒼井杏兒的住處時,發現那裡已經人去樓空。鄰居說,蒼井杏兒在5月1日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好!她可能要逃跑!」佐藤立即下令,「封鎖機場、車站和港口,一定要找到蒼井杏兒!另外,調查她的銀行賬戶和通話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下落。」
就在此時,負責監控蒼井杏兒銀行賬戶的刑警打來電話:「佐藤警官,蒼井杏兒在5月2日從她的銀行賬戶裡取了一大筆現金,而且她還用村下里香的護照買了一張去中國上海的機票!」
「用村下里香的護照?」佐藤健一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她怎麼敢這麼做?機場的安檢難道沒有發現嗎?」
「我們調查了關西國際機場的監控錄像,」電話那頭的刑警匯報說,「蒼井杏兒換上了一張贴着自己照片的村下里香護照。兩人臉型有幾分相似,加上護照照片拍攝時間久遠、畫質模糊,安檢人員一時疏忽就放行了。」
「立刻聯繫國際刑警組織和中國警方,請求協助緝捕蒼井杏兒!」佐藤用力捶了一下辦公桌,憤怒地說,「另外,繼續深挖她和村下里香的關係,我不信兩人十多年沒聯繫,僅僅因為一次同學聚會就會痛下殺手!」
掛斷電話,佐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心情沉到了谷底。蒼井杏兒的逃跑讓案件陷入了更大的被動,但也從側面證明了她的嫌疑。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儘快找到她殺害村下里香的動機。
第五章 同學聚會的真相
刑警們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查蒼井杏兒在國內的蹤跡和資金流向,另一路則專門調查兩人的過去。
負責調查同學聚會的刑警找到了當時參加聚會的其他三人。通過詢問,一個被隱藏了十多年的秘密逐漸浮出水面。
據一位名叫鈴木麻衣的同學回憶,高中時期的村下里香和蒼井杏兒曾是無話不談的閨蜜,但後來因為一件事徹底鬧翻。「當時她們都喜歡上了同班的一個男生,」鈴木麻衣低聲說,「那個男生最後選擇了里香,蒼井杏兒非常生氣,說里香搶了她的男朋友,從此兩人就再也沒說過話。」
另一個同學則補充說,蒼井杏兒高中畢業後生活並不順利,先是大學輟學,後來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還欠了不少錢。「聚會的時候,蒼井杏兒看里香的眼神就很不對勁,」他說,「里香說自己在養老院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很穩定,還買了公寓。蒼井杏兒聽了之後,臉色很難看,還酸溜溜地說了句『還是你命好』。」
這些信息讓佐藤健一豁然開朗。「看來動機很可能是嫉妒和錢財。」他對身邊的山本說,「蒼井杏兒看到多年未見的閨蜜生活優渥,而自己一無所有,加上當年的感情恩怨,一時衝動犯下了罪行。事後為了逃避懲罰,又盜用里香的身份證和信用卡,企圖遠走高飛。」
與此同時,中國警方傳來消息,蒼井杏兒抵達上海後,入住了一家廉價酒店,並用村下里香的名義在當地銀行申請了幾張信用卡,進行了多次消費。「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具體位置,隨時可以實施抓捕。」中國警方的聯絡人在電話中說。
佐藤健一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感謝你們的協助。我們會立即派員趕往上海,辦理引渡手續。」
然而,就在日本刑警準備出發前往上海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蒼井杏兒在酒店房間裡突然精神失常,被酒店工作人員報警送進了精神病院。
第六章 酒店裡的恐懼
上海,某廉價酒店房間。
蒼井杏兒蜷缩在床角,雙手緊緊抱着頭,眼神渙散,口中不斷重複着:「別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你快走吧……」
房間裡一片凌亂,吃剩的泡麵桶堆在桌子上,地上散落着各種購物袋。牆壁上貼滿了報紙,像是在抵擋什麼。
自從殺了村下里香,蒼井杏兒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一閉上眼睛,她就會看到里香滿是血跡的臉,聽到她慘烈的哭聲。
「杏兒,你為什麼要殺我?」里香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冰冷而怨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糊塗……」蒼井杏兒瘋狂地搖頭,淚水混合着鼻涕流下來,「我欠了很多錢,我走投無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想起殺害里香的那天。3月15日晚上,她以「好久不見,想聊聊」為藉口,敲開了里香的房門。里香沒有懷疑,熱情地請她進屋,還給她倒了一杯茶。
聊天的時候,她故意提起高中時期的感情往事,趁里香不注意,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水果刀,刺向了里香的胸口。里香驚訝地看着她,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痛苦,最後倒在了地上。
殺了里香後,蒼井杏兒慌亂地翻找里香的身份證、護照和銀行卡,然後用拖把擦拭了地上的血跡。她不敢多停留,匆匆離開了公寓。
後來,她用里香的信用卡消費,還租了貨倉,將里香的屍體裝進紙箱寄往東京。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里香的「鬼魂」會一直纏着她。
就在她渾渾噩噩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誰啊?」蒼井杏兒警惕地問,聲音因為恐懼而發抖。
沒有人回應,敲門聲卻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蒼井杏兒嚇得渾身發抖,她爬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空無一人,只有走廊裡的路燈發出慘白的光。
「是誰?別装神弄鬼的!」她大喊一聲,拿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膽怯地打開了門。
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陣冷風吹進來,帶起地上的幾張報紙,在空中打了個旋。
蒼井杏兒鬆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就在她準備關門的時候,她看到鏡子裡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穿着米白色的風衣,長髮披肩,正是村下里香!
「啊——!」蒼井杏兒尖叫起來,扔掉啤酒瓶,轉身就跑。
她跑回床邊,想躲進被子裡,可一抬頭,卻看到里香的臉就在眼前。里香的臉上滿是血跡,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杏兒,我找到你了……你陪我一起走吧……」
「不要!你別過來!」蒼井杏兒瘋狂地揮着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好不好?」
她後退着,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她感覺到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用力地往回拉。
「啊——!救命啊!」蒼井杏兒的慘叫聲穿透了房門,驚動了隔壁的房客。
房客聽到尖叫聲,立即報了警。當警察趕到時,蒼井杏兒已經暈倒在地,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里香……對不起……」
第七章 引渡與審判
蒼井杏兒被送進精神病院後,經過檢查,醫生判定她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伴有幻覺和妄想症。但日本警方認為,她的精神失常很可能是裝出來的,目的是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
經過中日兩國警方的協商,蒼井杏兒被引渡回日本。在引渡過程中,她表現得極其配合,不再胡言亂語,但眼神裡始終充滿了恐懼。
回到日本後,蒼井杏兒被關押在大阪看守所。警方對她進行了多次審訊。一開始,她還想狡辯,說自己不認識村下里香,也沒有殺人。但當警方拿出快遞單據上的指紋、她使用村下里香信用卡的消費記錄,以及同學的證言後,她終於崩潰了。
「是我殺了她……是我……」蒼井杏兒哭着說,「我欠了很多錢,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同學聚會上看到里香生活得那麼好,我就嫉妒得發瘋。我想搶走她的錢,可她不肯,我一時衝動就殺了她……」
她詳細供述了殺害村下里香的經過,包括如何策劃、如何實施殺人、如何處理屍體和盜用身份證等。她的供述與警方調查的結果完全一致。
2023年1月,大阪地方法院對蒼井杏兒故意殺人案進行了公開審理。法庭上,蒼井杏兒穿着囚服,頭髮凌亂,神情呆滯。她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沒有做任何辯護。
檢察官在法庭上陳述了蒼井杏兒的犯罪事實,認為她犯罪手段殘忍,主觀惡性極深,社會影響惡劣,請求法院依法從重判處。
村下里香的父母坐在聽眾席上,全程流着淚。當聽到蒼井杏兒供述殺害里香的細節時,里香的母親忍不住放聲大哭,暈了過去。
經過審理,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蒼井杏兒犯故意殺人罪、盜竊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判決結果,蒼井杏兒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這個結果對她來說,既是懲罰,也是一種解脫。
第八章 獄中的詛咒
蒼井杏兒被判入獄後,被關押在大阪女子刑務所。入獄初期,她表現得很安靜,服從獄警的管理,積極參加勞動。但沒過多久,她的精神狀態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差。
她總是說自己看到了村下里香的鬼魂,說里香一直在監視她、折磨她。她經常半夜驚醒,尖叫着說里香要殺她。有時,她會突然衝到牢房門口,用力拍打鐵門,哭喊着要出去。
獄警為她安排了心理醫生,但治療效果並不理想。心理醫生認為,她的精神問題既有現實的犯罪壓力,也有內心的罪惡感和恐懼感,很難徹底治癒。
2024年5月,也就是村下里香遇害兩周年的時候,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早上,獄警按時去查房。當走到蒼井杏兒的牢房門口時,發現牢房裡異常安靜。獄警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於是打開了牢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獄警驚呆了。蒼井杏兒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凝固着極度恐懼的表情。她的雙手緊緊攥着胸口,像是在抵擋什麼可怕的東西。
經過醫生檢查,蒼井杏兒的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但獄警表示,前一天晚上,他們還聽到蒼井杏兒在牢房裡哭着道歉,說:「里香,我知道錯了……你別再折磨我了……我陪你來了……」
更詭異的是,在蒼井杏兒的手邊,放着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高中時期的村下里香和蒼井杏兒,兩人穿着校服,笑得陽光燦爛。沒有人知道這張照片是怎麼出現在牢房裡的。
消息傳出後,獄裡的犯人都說,是村下里香的怨魂來索命了。從那以後,大阪女子刑務所的牢房裡,經常有人說在半夜看到一個穿着米白色風衣的女人身影,在走廊裡飄來飄去。
第九章 安息
村下里香的父母得知蒼井杏兒的死訊後,來到了里香的墳前。墳前擺着一束潔白的櫻花,那是里香最喜歡的花。
「里香,你可以安息了。」里香的母親撫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淚水不停地往下掉,「那個凶手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你在天有靈,也該放下了。」
里香的父親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嘆了口氣:「都過去了。里香是個好孩子,她不會白死的。」
微風吹過,帶起了墳前的花瓣,在空中輕輕飄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墓碑上,溫暖而柔和。
仿佛從遠處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清澈而靦腆,像是村下里香在回應父母的話。
從那以後,每年的3月15日,「夕陽紅養老院」的護士和老人们都會來到里香的墳前,放上一束櫻花,說說養老院裡的新鮮事。田中爺爺總是會帶上自己做的玉子燒,放在墳前,喃喃地說:「里香醬,爺爺學會做玉子燒了,你嘗嘗,好不好吃?」
村下里香的故事,成了青溪鎮一個永遠的傳說。人們說,善良的人即使離開了這個世界,也會化作天上的星星,守護着自己愛的人。而邪惡的人,無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掩蓋罪行,最終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哪怕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