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从作者阿西尔的外婆开始写起,外婆是她写本书的原因,原本我也以为书中会有大量篇幅都是关于外婆的,真正读下去才知道并非如此。
外婆和外公拥有一座庄园(即贝克顿庄园),他们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外公在阿西尔6岁时去世,家中女性占主导地位。
她的父亲是一名军官,他们有自己的家,但她和弟弟都觉得贝克顿庄园,也就是外婆家才是真正的家。
在她们这个小家财务状况越来越差时,母亲带着阿西尔和弟弟、妹妹搬去了外婆家庄园的农场,父亲则继续留在他工作的地方。这时她大概十几岁,也是这个时候结识了初恋。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作者的第一本书,所以她有些经历是一定要从头说起的,比如初恋,之前看《暮色将尽》时就有同感,大量篇幅在讲自己的情感经历,我只能说,实在抱歉,对此我真的不感兴趣。
显然我不是个作家,但私人情感经历是唯一值得写的东西吗?或者说第一本书就迫切希望读者了解的经历中必须要包括这部分吗?
我想我大概更多的会写自己当下的经历,在此基础上对过往经历加以回忆。当下经历完全错过了,只是书写过去,又没有明确区分出主题,这样的内容读起来会有些莫名其妙。
15岁时与弟弟的家教保罗在一起,这男孩大概大她四五岁的样子,她把对方当作带自己长见识、却又不同于家人的大人,在当时她如此遵守规矩和传统理念的做法,在保罗和他姐姐的眼里似乎是荒谬的存在。
阿西尔为了让自己融入他们当中,也表现出对他们的特立独行的兴趣,当然在一个15岁女孩的内心,也的确会被「自己熟知的纪律」之外的新鲜事物所吸引。
也许是她成长环境中规矩太多,只敢在小小的范围里偷偷做些长辈们不允许的事,比如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读禁忌之书,但也确实没人与她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一套六册的丛书,在她偷看了四本后发现另外两本不见了。
这该怎么理解呢?也许她外婆发现了才将另外两本转移到了别处,但却不愿谈及此事。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呢?
即便有些事,她知道不该做,但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做,她似乎就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有人发现。
她在寄宿学校期间,也会因上课期间看小说而遭到批评,事实上她享受被批评、被管制,以至她似乎盼望着自己在被动情况下拿到好成绩,并被老师看见。
直到她四十几岁,依然会把应当做的事放在一边,转头去做其他事。家庭教育环节中,很显然,有些部分被忽视了,让她不懂得为自己的人生主动负起责任,而是一味叛逆。
从她《暮色将尽》中提到她不止一次接触有家室的男性,就看出些端倪了。她追求的自由对常规生活来说是有失偏颇的,甚至是不管不顾的。
在她13岁时,母亲带着她和弟弟搬进了外婆家的农场,她上了几年寄宿学校后,一位姨妈资助了她学费,供她读完了牛津大学。
她15岁的恋情一直延续到大学时期,此时她还会和其他人谈恋爱,对此她没有写得很详细。对于她的情感经历,她总是表述很模糊,也包括之后她和出版社合伙人从结识到成为同事之间的那段描述。
这个初恋保罗不是个读书人,却送了她一本诗集,也构成了她阅读经验的一部分。她从寄宿学校离开后,阿西尔慢慢发现保罗并不像自己最初以为的那么全知全能、那么酷,甚至她还觉得他的很多行为都不够成熟。
阿西尔大学期间,他们订婚了,订婚前的经历来得非常唐突,起因竟是阿西尔在另一个男孩那受了情伤,便写信告诉了保罗。
不得不说,在阿西尔和保罗的相处中,各有各的不忠,不论出于不够成熟还是报复心理,他们确实那么做了。
不过他们依然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找回了对彼此的信任,保罗是一名飞行员,订婚后的第二年年初,他被派去埃及,原本他们打算在这年年底结婚。
但因战争保罗从埃及被调到别处,两年后,阿西尔收到了他要求解除婚约的信件,他遇到了取代她的人。
被抛弃的经历让她与其他男人交往时发生了一些变化。阿西尔自己的解释是:由于父亲在她童年时代的缺失导致她失恋时暴露了自身缺陷。
继保罗之后,她爱上过两个已婚男人。我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有些享受危险关系的存在呢?
不然怎么解释她总是会喜欢上已婚男人,且不希望男人们和妻子划清界线、安心地和她在一起?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承担家庭主妇的角色,为男人们洗衣做饭,但她又能和他们一起享乐。
她介入了另一个女性的婚姻,使其不能完全掌握自己丈夫的动向,但她却清楚:与自己交往的男性还有家,所以不可能把时间都花在自己身上。
这是带有邪恶、刺激意味的掌控感,因为原本就有家室的男人不必对她说谎,却会为了这段不道德的交往而欺骗自己的妻子。
阿西尔的行为就像是在报复「抛弃她的」保罗,但实际上,她却是在放纵自己,并报复了陌生的女性。
她认为没有丈夫却有工作的女人可称为职业女性,这一点我实在不能认同。
我认为有丈夫、有工作也可以是职业女性;没有丈夫、有份工作的情况下,对事业和前途是否在乎,也可以成为判断一个女性是否属于职业女性的依据。
这个依据绝不该是她们「有没有丈夫」。况且阿西尔内心非常希望嫁给一个与自己真正相爱的男人,只是没能如愿,或是她自己的行为也一直在弥补某些缺憾所致吧。
战争期间死了很多人,包括保罗与阿西尔的一个表弟。她的经历似乎也被动地丰富起来了,多了一些需要回忆、缅怀的记忆。
在这之后,阿西尔曾和一位已婚男人在一起两年。还在怀孕三个月时流产了,她这一生都没有做过母亲,她总是会在书里提到「她为此感到遗憾」,但她也不愿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却没有能力为其提供保障。
看来她任何一段恋爱关系,或者说她与男人们有过交集的经历,她都历历在目,但作为回忆录,我真不认为这些感情经历都能成为重点。
在BBC工作了几年,她在一场聚会上认识了出版行业的从业者安德烈·多伊奇,他在伦敦定居,进了一家出版社,还研究起了出版社的结构。
他们做了短暂的恋人后退回到朋友身份,在多伊奇的邀请下,阿西尔于1946年,以员工身份,正式加入他新创办的出版社。(他们是同龄人,26岁结识,29岁共事)
与被动又不注意细节的阿西尔完全相反,多伊奇把握着绝对的方向,也使得阿西尔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择与她一起创业」。
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些异性相吸的因素存在吧,最初多伊奇提出这个设想时,两人还挽着手散步呢。她是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微妙之处?还是没打算把这部分算进去?我看不懂。
这家出版社因董事介入导致麻烦事接连不断,于是他们两个与一个共友重新创办了新的出版社。
写这本书时已是1961年,此时他们共事已经15年。30岁之前拥有自己的出版社,这份经历放在任何年代,都值得珍惜与书写。
在读者眼中,她的确逐渐活成了职业女性的典范。当然,她也足够幸运,有资助她的姨妈,有朋友邀她共事,可以和表妹住在一起等。
其中任何一段经历,在今天,看起来都那么「不可遇也不可求」。
而她自己牛津大学毕业,曾在BBC工作了几年,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尽管需要做些零散工作,只是拿固定工资,但这一切依然让人称羡。
她还拥有非常扎实的写作功底,她会写诗、散文、短篇小说,而本书又是她第一本出版的作品。
我坚信努力且方向正确,就会交到好运,所以那些深耕自己的行为,都会成为我学习的榜样。(是行为习惯,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在本书结尾处,阿西尔加重了书写自己的笔墨,她认为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勇敢,也没有那么聪明,她认为她只是愚笨的人当中才算是聪明的。
但因为她独一无二的经历,也让她感知到了接纳,体会到幸福感,也更满足于活在当下,甚至还能坦然地面对衰老。
只不过此时的她,刚刚有一缕白发而已,四十三岁,也没有衰老到需要花上巨大的勇气才能接纳的程度。
总体而言,她的书满足了我对回忆录的阅读体验,也够真诚,可读性还是很强的,但创作的起因是外婆,却只有开头、结尾才提到她,这未免有点缺乏诚意,我得承认作者情感经历的确很丰富,但这部分篇幅仍然有些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