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世,是我人生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刻。
我和爱人只把消息告诉了身边最亲、常来常往的朋友和同学,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因为你们是我真正放在心上、胜过亲人的人。
我父亲因病医治无效,生命的时间定格在了2026年3月9日6点08分。我的老乡郭大律代劳将讣告发到驴群里。
稍后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能够感觉到他与团长老邓做了深度沟通。“能去的同学和立君联系,然后立君和大波沟通安排吃饭和住宿的问题。我拉着别人得提前去。不能给同学们带路了。”
群里刷屏了,大波子节哀!
大班长:大波子节哀!由于单位没有司机,不能前去为老父亲送最后一程,见谅。
彩虹后面又附了一句我能去!
几位美女同学纷纷发私信给予我安慰。千万无语汇成一段话:太远回不去了,不能亲自送上老爸一程了,老爸病的身体状况,你也早有思想准备,他也算是享福处了。你也不要过度伤悲,要多保重身体,就剩老妈自己一人了,把老妈照顾好,事后带她出来散散心,无微不至的关怀,亲如家人什么事都替我想在前。
句句是温暖和真诚,满屏皆是情感的迭代。
同学们特意从几百公里之外赶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这并非我有多厉害、多重要,而是他们为人坦荡、重情重义,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格局。这份不计得失、不远千里的情谊,像暖阳穿透冰冷的玻璃窗,轻轻洒在我身上,也照进我心底,让我从身暖到心,此生都难以忘怀。
下午四点多,爱人见有些朋友陆续的到宾馆了,电话里询问“老邓他们大约几点能到”。
“那我不知道,单位活多,计划有变,估计得四点能出发吧。我寻思老邓不熟悉路况,越走天越黑,开车走夜路怕不安全,要不我就告诉他们别来了”。内心特别纠结。
爱人那头电话里说“那也行”停了两秒“同学们都很真诚,真心想来你就别说了吧,最后咋定你看着办吧”。
“朋友都到了吧”我问。
“就差传民了,六点也能到”
“那你们就先吃吧,我一会儿跟女儿直接去饭店招呼朋友们”。
“行,等老邓他们到了,我在陪他们喝点,客房我都订好了”爱人说完挂了电话。
我还是拨通了亚波电话,把我的顾虑跟她说了。亚波“大波,你家里事也很多,忙你的。我们这边你就别管了,他不能不去”老夫老妻三十多年了太了解彼此了,深知团长老邓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不管多晚、多远、多不方便,只要朋友有事,他二话不说,一定会到场。
团长老邓拉着亚波和彩虹连夜驱车赶路。我和郭大律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系。心里祈祷:一路只愿你们平安。
路上,两口子心疼彼此,轮流开车。
亚波的腰不太好,后半程,彩虹换到了副驾驶位置,她躺在后排座椅来的。
一路上的点点滴滴,真的让我特别感动。
吃完晚饭,爱人把先到的朋友们安顿好,为喜欢玩两把的朋友,在宾馆又开了两个麻将间。
那晚,我和爱人、郭大律,知道他们快到了,提早在宾馆门口外等候,心里既期盼又揪心。
当我看到亚波弯着腰、怀里抱着包慢慢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心疼得说不出话。有心疼有感动,因为她身体弱,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每次都是团长老邓一人代表吊唁。夜行几百公里只为送我老爸一程,同学的这份情谊让我如何不感动。
这时,略显疲惫的彩虹打开车门探出头,手里提着包,从副驾驶下来,我张开怀抱拥抱她俩疲惫的身躯。团长老邓去把车停在了宾馆门前,一个合适的位置。
时间和我预估的差不多,九点十多分到的。他们怕给我添麻烦,明明一路奔波挨饿,却笑着说已经吃过饭,说什么都不肯再吃。
执意要直接上宾馆,我硬是没同意,抢过她俩手里沉甸甸的两个大背包,一个背在肩上,另一个挎在胳膊上,扯着她俩加快脚步撵上了走在前面的三位男士。
炒菜,还有彩虹爱吃的火锅店都闭店了。县城虽小也有自己的特色,太晚了不敢说,半夜十二点之前特色烧烤店依旧灯火通明。
跟最重要的人不是客套往来,我们两口只想尽一点心意,吃顿简单的烧烤,烧鸽子,烤串,几道小凉拌菜,虽然知道团长喜欢喝白酒,但是考虑到第二天还要开车往回返,喝的啤酒解解渴,缓解一路疲劳。才算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坐在身边的彩虹,明显照半个月前的聚会消瘦了许多,爱人还说“可别在减肥了”。
爱人不知所以然,我接过话茬“减啥肥呀,保姆有事,彩虹回娘家照顾父母一周,休息不好,她缺一点觉就不行,这不刚回家,没休息好呢,又为老爹的事奔来了”。
照顾老人太不容易了,我们都意味深长的发出感叹。同时也是我们做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
席间,团长提到老十一第二天早晨有会,时间来不及赶回去,就没来。我非常的理解,就像大班长也一样还在工作岗位上,脱不开身很正常。
爱人在旁边也说“我们班同学也是来个代表”。
团长老邓说“我们也是带着同学们的使命来的”。
“辛苦你们昼夜兼程,带着同学们的厚爱而来,回去早点注意,明天还得早起呢”。我与他们挥手道别。
爱人陪着他们去宾馆休息,我顺着漆黑一片的街道向只剩老妈一人的家走去。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我离开家,在我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是你们一直陪着我、惦记着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第二天清晨,送别仪式结束,看着同学们陆续上车,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家的一路上,我的心里满是牵挂与惦记,一遍遍回想他们不远几百公里赶来的模样,那份情谊沉甸甸的,既温暖又让人心头发酸。
衷心的说声谢谢你们我亲爱的驴友们,在我最痛的日子里,给了我最暖、最稳的依靠。有你们,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
如果老爹在天有灵,见我身在异地他乡,却仍有这么多好同学不离不弃、真心相伴,想必也能安心离去,定会为我们这份难得的情谊,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等我缓过来,再好好和大家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