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散步,走过立雅农贸市场,广场边一棵树上一阵蝉鸣响起。“哦,入夏了!”我想,忽然忆起了从前捉蝉的游戏。
取一小团新洗出的面筋,捏在长竹竿的一头,站在蝉声四起的树下,抬头循声张望,透过垂落的枝条,看见它,正抱着树身,昂着头,鼓起腹,忘情地歌唱。举起手上的竹竿,从它的后下方慢慢伸出,近了,近了,猛然按在它身上,粘住了!只见它,正在竹梢头挣扎,发出惊慌失措的鸣叫。有时人太紧张,或者眼力不佳,竹梢戳错了地方,落在它身旁的树干上,它就“吱”的一声飞起,落向另一棵树上。
除了粘蝉之外,套蝉是另一个法子:取一铁丝弯成环状,用塑料袋把袋口绑在铁丝圈上,做成简易套兜,再系在竹竿末梢,同样从它身后慢慢靠近,就在咫尺之间,猛然向它扣去。受惊的蝉直直地飞进袋底,一个劲地在袋底扑闪,全然不懂拐弯从袋口飞脱。这时把袋口一直朝下,慢慢收回竹竿,等够得着了,伸手探入袋中,就能抓住它了。
捉住的蝉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好玩,它在笼中,不鸣也不吃,有时慢吞吞把爬动一下,仿佛还在茫然为什么离开了树枝,用手轻拨它一下,它便发出“知了”一声。所以捉蝉的乐趣主要是捉的过程,捉完玩上一会,大多会放它飞掉。
还有一种身形小巧的绿蝉,我们叫它“无事涛”。它的叫声不同于寻常的知了,声声都是“无事涛,无事涛”。这种蝉比知了少见,现身也在仲夏之后,喜欢趴在颜色与它相近的树上,要不是它的鸣声暴露了行踪,很难会被发现。它虽停在低处,大多用手就能够到,但它警觉性很高。捉它时,必须蹑手蹑脚,凝神摒气,专心致志,不然它很容易被惊动,提前飞掉。
玩蝉的游戏,除了捉高高在上的知了,还有拣拾它们的蝉蜕。蝉都是从树根旁的泥土里钻出地面,此时的它们,颜色金黄,身形略小,行动迟缓,我们叫它们“玉知了”。它们需要立刻爬上树去,把旧壳尽快脱掉,才能飞上枝头放声歌唱。这脱去的旧壳就是蝉蜕。蝉蜕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有的低伏,都保持了蝉从壳里飞走时那瞬间模样。拣来摆放在桌上,那是当时孩子们的玩具。
现如今的孩子,比我们那时聪明,也更见多识广,对于蝉的知识,从电视里,画报上,或者爷爷奶奶的故事中,可能知道了已经不少,但真正能去野外,亲身体验一下抓蝉的乐趣,可能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