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熟睡的时间,12点31分,但我并没有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而是裹着厚睡衣,裸露着屁股和大腿坐在厕所冰凉的马桶上,不过凉丝丝的马桶一会儿就被我腿部的脂肪组织热量暖热了,正所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腿部脂肪就是这么藏起来的。
我想着卧室床下的发好的菠菜面,正应了句,女人嘴,骗人的鬼。
本来昨晚上7点就用菠菜汁揉好面了,虽然有点累有点困,但想着这款酵母粉1个小时就会发酵好,也就到8点多,还是挺快的,可以接受,我不太喜欢把事情往后拖,能速战速决就一口气解决,不留后遗症,然后再用两个蒸锅一起蒸馒头,估计最晚10点钟,这一波菠菜馒头就会全部出笼,明天早餐的主食就有着落了,我也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可是媳妇非让我早点睡觉,理由是明天白天也可以蒸,不用这么赶,而且早睡早起身体好。虽然我心内是不愿意的,但还是不想因为馒头的小事儿和媳妇拌嘴。
结果万万没想到,9点半关灯后硬生生陪着媳妇聊到了半夜12点多,属于夜猫子进宅——无事也唠三筐。原本应该早上蹲厕所的习惯,这次直接提前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媳妇,也怪我太心软了,想着她刚走原生家庭的阴霾,要支持她,关心她,照顾她。
她小时候完全是她姐姐的奴隶,她白天黑夜地干活,见了姐姐就发抖,甚至还要挨她姐姐的打。
她是家里的老二,像被夹在缝隙里的野草——上有被偏爱姐姐,下有被娇惯的弟弟,她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补缺”。原生家庭对她的精神控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父母总拿“你是姐姐,要让着点”“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话捆住她,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反抗斥为“不孝不懂事”。
家里的重活累活她先上,好东西轮不到她;明明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会被父母以“家里急用”的名义拿走,转头补贴给更受宠的孩子。打压和侮辱更是家常便饭,她考了好成绩,父母会说“这有什么了不起,隔壁家孩子比你强多了”;她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换来的是“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帮衬家里才是正途”。她的情绪被漠视,她的需求被忽略,久而久之,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是不是我就该这样被对待?
刚走出原生家庭阴影的她,像一只刚破茧的蝶,翅膀还带着湿漉漉的脆弱。她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慌神——听到类似父母的语气就下意识紧绷,遇到需要争取的机会时,第一反应还是“我不配”。
她会反复确认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会在独处时突然想起那些刻薄的话,然后心口发紧。但她又带着一丝新生的韧劲,她学着对不合理的要求说“不”,学着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学着在自我怀疑时告诉自己:“那些错的不是我,是他们。”
她走得磕磕绊绊,脚下的路还带着泥泞,但风里已经有了自由的味道,我得挺着她,支持她,陪伴她。
旧礼教困不住觉醒的人,原生家庭的阴影遮不住向阳的心,泥泞征途尽头,是自由灵魂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