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缓慢

(这是一组手机摄影)

时光缓慢

时间维度,似乎总是固定的,他波澜不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也没有人能尝试着遗忘他的存在,他像快刀割韭菜,收割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真相。

时光——带着着色,缓慢潜行,你想感知他的时候,他不在,当你不想感知他的时候,他飞速而过。

这条小巷,小时候走过不知多少回,它在学校旁边,学校早已不在。而它这么多年了,依然还在,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它看过那么多的人,不知记住了多少的岁月故事,也许它经历过悲欢离合,也无奈过岁月变迁,周遭环境怎么变,却没有撼动它。

小小的她,曾经在这条路上反复徘徊。

买过咸香的烧饼,买过红黄绿的粘牙糖,跟同学一起哼唱过《千年等一回》……将近三十年的时光,它还是这样,除了有些店铺已经消亡,但是路还在,时光还在,仿若拐进一个巷口,便能看到小时候的她。

她欢笑,她那双眼睛,她的书包,还有她散乱的头发……

我好想遇见她,跟她说很多很多,跟她讲未来的故事,希望,她更好,更好……

地上的是树影,还是沉积的斑痕?

在树下,她发现人生第一只真实死亡的动物——一只燕子。还记得那个小小的女孩,站在燕子的尸体旁很久很久,久到夕阳西下,久到路灯亮起。

她终于蹲下来,再次确定了燕子永远不会挣扎站起来,永远不会逃得远远的。蚂蚁成群已经爬上燕子的身躯,她试着阻断它们,可是它们源源不断。她想挖个坑将燕子深埋,拾起一旁的树枝,却发现挖不动水泥地。她不断捡起树叶,企图埋住,蚂蚁更多了……

直面死亡,原来眼泪是不会断的……

时光,既没有让树更高,也没有让路更宽,它依然一如几十年前,人来人往,只是再也没有拉粪的车子,拉着长长卷烟剩下废料,后面跟着一群拉拽的孩子,一截纸带带给孩子欢乐十分壮大。他们欢腾,他们雀跃,他们相互纠缠,他们无数的点子,开始折腾这些纸带子,想出一百零八种,折,叠,卷,撕,编制,裁制,窝成一团,散成碎片……

风,徐徐缓行,是被岁月拉扯着,向前奔腾的声音。

这条铁道已经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在自行车的年代,它们经常调皮的将人带车摔倒在地上,人车经常对它心有余悸。

后来她蹲在旁边想了很久很久,是不是铁道太寂寞了,它其实是不是厌倦了车轮滚滚,厌倦了人们匆匆而过,它想体会什么叫正好的温度,它想体味什么是皮肤,想知道人们的细微表情,想听它们停下来会说些什么……它也许是太好奇太寂寞了,所以调皮,所以肆意……她一直以为,它太过调皮,总有一天会被挖走,填平,可时间刷刷刷,它依然留在那里,只是,再也无法调皮,再也无法肆意。也许,时光磨平了它的性子,给它带来的除了光可鉴人的面容,还有智慧之光的眼神。

时光为什么会很慢很慢?因为这块牌子伫立在这里,到这里停止。它看着它的伙伴们,很满意自己的作用。它面前的它们,都在,它背后的它们,已经渐渐不可见了,它们一个个老去,一个个消亡。

现代的曲线,已经慢慢陪着它们数天,数月,数年,数十年……时光之于它们从新鲜到习惯,再到熟悉,也许还有恋恋不舍的分离。

时光之旅结束,这条路一如几十年前,时光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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