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困难的,尤其是走过半生,父亲去世,她再次面对亲人的离世,同时又遭遇友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记忆力急速下降的时候。
健忘,是人在遭受创伤后的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主动隔离开悲伤事件的心理防御。
她不让父亲和母亲进入自己的大脑,不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似乎他们就还活在这世上,似乎她一张口,叫一声“爸,妈”,他们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生命,太过短暂。时光,经不起折腾。所以,她认真活在每一秒,不论这每一秒里她是清醒的,还是昏醉的。
因为健忘,她的叙事都是碎片化的,没有时间线,毫无逻辑。甚至连语言,也是随心所欲的。
母亲对她两极分化似的好,让她的性格也呈现出两极分化来。而且她对他人的情绪敏感度也呈现出两极分化。她能察觉出他人语气和表情里微妙的变化,感受到他人语言和行为之外所要表达的真实需要,也能完全屏蔽掉这些感知,让自己麻木到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
这也是母亲曾抱怨她的地方,说她像个木头,打雷都听不到。
她为什么要听到呢?如果那听到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