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之他每隔三四天才上朝一次,每次上朝写几个字就走,北齐灭亡前,这对君臣有多荒唐?

读《资治通鉴》,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往往不是战场上的血流成河,而是亡国前夜,宫廷里那些看似“岁月静好”的荒唐日常。

北齐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和士开,便是这样一个在亡国剧本里如鱼得水的人物。他受宠到什么程度?皇帝高湛在外朝处理政事,或在内宫宴饮赏赐,片刻都离不开他。有时连续几天不回宫,一天之内多次召他入宫;刚放他回家,转眼又派人骑马追回,人还没到,催促的使者已经接二连三。赏赐之多,无法计数。


更可怕的是,和士开侍奉皇帝时,言语表情、行为举止极其鄙俗轻浮,夜以继日,全无君臣之礼。他对皇帝说了一句堪称“亡国经典”的话:

“自古以来的帝王,最终都化为灰土,尧、舜与桀、纣究竟有什么不同?陛下应该趁着年轻力壮,尽情享乐,随心所欲。一天获得的快乐,抵得上一千年。国家大事交给大臣办,何必担心办不好?陛下不必自己辛劳约束自己。”

这话说到高湛心坎里去了。于是,皇帝把封官授爵交给赵彦深,财政支出交给元文遥,京城外的骑兵交给唐邕,东宫事务交给冯子琮、胡长粲。自己每隔三四天才上朝一次,只写几个字,几乎不说话,一会儿就结束朝会,回内宫和胡后玩握槊游戏去了。


河南康献王高孝瑜劝诫说,皇帝皇后是天下人的父母,怎么可以和臣子拉手?又说赵郡王高睿的父亲死于非命,不可与他亲近。

结果呢?高睿和和士开一起诬陷他。和士开指控高孝瑜生活奢侈、僭越礼制;高睿说,山东地区只听说河南王,没听说有陛下。皇帝因此忌恨高孝瑜。

后来高孝瑜私下与尔朱御女交谈,皇后大怒,齐主强逼他喝下三十七杯酒。高孝瑜身体肥胖,腰带十围,皇帝派娄子彦用车载他出去,在车上灌了毒酒。到西华门时,他烦躁难耐,投水而死。


死后追赠太尉,总领尚书事务。宫中的诸侯没人敢出声,只有河间王高孝琬大哭着出去。


这段历史读来令人窒息。一个皇帝,把江山社稷当成累赘,把阿谀奉承当成忠诚,把及时行乐当成人生信条。而和士开这样的“妖魔鬼怪”,恰恰是这种土壤里最茂盛的作物。每个朝代灭亡之前,都有一群这样的角色粉墨登场。他们未必是决策者,却是最危险的催化剂——他们让掌权者心安理得地堕落,让清醒者噤若寒蝉,让整个系统在“岁月静好”中加速崩塌。

读史到此,不妨问自己一句: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和士开”?有没有人不断告诉你“别太累”“差不多就行”“何必那么认真”?有没有人用“快乐一天是一天”的哲学,消解你本该承担的责任?

北齐灭亡,一点都不奇怪。如此君臣,国家不亡,那倒更奇怪了。

历史从不重复,但人性的剧本常常换汤不换药。和士开早已化为灰土,但他那套“及时行乐”的说辞,至今仍在无数场合被巧言令色地重复着。区别只在于:听进去的人,是在经营人生,还是在经营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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