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了重庆,见到了想见的人。五年前在广州人山人海,五年后的重庆不过百人零星散落。他是真的老了,五年前没能说的话五年后终于能当面说出来了。
旁人说我们像两个老朋友见面一样,我倍感欣慰。
大伯说今年一定会让我嫁出去,所以不停给我安排相亲对象,他发过来的每一张异性的照片我一个都不喜欢,全都是我不喜欢的类型。姑姑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你要去接触,可我心想就是因为看了外表我才不能接受,她问我要找什么类型的我脑子里浮现了自己写的小说,打开一本又一本,每本尽头最后是一个人“他”。
在车站的时候,大伯说他给我介绍那个男孩子嫌弃我矮,所以我没有被看上。那一刻也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被嫌弃,相互嫌弃的人是看不对眼的。我看着手中他给我签的字,心里有一丝轻松,幸好他没看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给大伯交代,随即将我们合照发给了妈妈,妈妈说他看起来好老,你喜欢他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喜欢这种东西,喜欢就喜欢了。非要回答喜欢什么,也许曾经在某个时候他支撑了我。细想起来,我喜欢的大概是他的温文尔雅,他的活泼可爱,他的沉稳大气,敬业负责……
离开前我问他:是将就的结婚还是去等一个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出现的人?
他说:不要将就
可是他忘记告诉我,怎么去等……而我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也忘记了他的年龄。
曾经入了梦,梦中人黑色马甲西装革履,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我一袭长裙挽着他的胳臂,我们好似要去参加宴会一般庄重,到了河边散步,他似老父亲一般开口那般慈祥: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丈夫?我那一刻觉得他就很好,开口:沉稳温柔的,不想他似乎读懂我的心思停住脚步说:我不能娶你。
于是他便带着我继续往前,说要带我去认识一些青年才俊,只是散完步回来他便倒地不起,梦里清晰的知道那是衰老、是死亡。他不再年轻,两人对他进行急救,我愣站在身旁什么忙都帮不上……
醒来觉得甚是可惜,未能救得了他,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模糊的印象大概像极了陈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