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夜

睡不着的时候，耳朵敏锐了起来，房间里鱼缸过滤器的水声，肚子里偶尔咕噜一声，自己的呼吸声。再细听，窗外还有雨声，先是很轻微，像是刚打湿地面，这会儿雨声更有重量感，像是渗进了泥土，开始不停敲打，敲打着春天的节奏。以前睡不着时会沮丧，焦虑，总想能一下子入睡，好熬过这过于漫长的时间。现在能够坦然接受睡不着了，因为到时间困了自然就睡着，可能是一两小时之后，还不至于清醒到天亮。曾经，也是个很能睡觉的孩子，睡得早，夜很长，梦也很香。初中起开始有早晚自习，自己竟然可以每天五点爬起来，精神抖擞地骑行在有星星的夜里去学校，那时总想着能看到一次流星。那时的夜确实很美，天透彻得像会呼吸一样，星星也多得常让骑着自行车的我忘记看眼前的路，不知自己沉醉过多少次，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像能开出花朵一样，是美？是诗？就那样留在儿时的心里。偶尔也鸡血过度，能把12点25分看成5点，竟然洗漱完毕准备出发去学校，好在母亲起来看清了时间，总在想，那晚我要是半夜出门，独自在路上，会遇到怎样的星空？此时，我能看到的光是这小小屏幕发出的，我能闻到的还是昨晚在家做火锅的味道，只有能听到的雨声让我心安，让我感到心还亲近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