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秋风舔蚀心底的皱菊,当天空开始呈现季节的蓝碧,当稻浪已潋滟成一抹熟稔的金黄,我的心,就开始在第一时间里,浸润、流淌在这个让我最喜爱季节。
琴瑟秀水,萧若长风,这大概是写秋的吧!
记得看过一部科教片,里面演绎的是人类情感进化与生产发展的历史,其中我看到了关于人类“思想”开始的发纫和开端,就是在一个荻苇泛青,秋光灿灿,芦叶簌簌的秋水边.....
那时我还小,应该大约是在十岁至十六之间吧。稍微大些的时候,当我真正离开了农村,走入到了城市,梦中更有儿时的情景,同样有秋景袭卷着我的心———外婆家门外靠山处的芦苇荡,在秋风里飘着白白的飞絮,飞向因蔚蓝而呈现得既寂寞又高又远的天空。与小朋友抓迷藏,更是我躲闪的好去处。现在想来,虽然躲在里面有一种让小朋友们找不到的惊喜,或者说还有一种寻觅神奇的快乐,但,现在思起,那真正的意韵,却是在品味秋天的寂寥,或者说是在诗意的秋里,品味那一份人生生来俱有的寒凉!
如果你一直生活在大城市,如果一直生活在没有芦苇的地方,或者说你曾经有着这样的感受,但你没有及时的道出,那么,亲爱的朋友,且听我道来,且请让我们一起共鸣在秋思、秋景里吧。
儿时的天空,是蔚蓝的天空,是怀想的天空,是秋风荡成的渺远!
我疯累了,我被古代叫蒹葭、现在叫芦苇的神奇风物,拐进了她的怀抱,我喜欢翘着双腿,用手枕着脑袋,仰望着无尽的天空。突然,记忆的画板上,刻下了记忆里永远也忘不了的景物———空旷的天空传来寂寥而又欢快的“啊———啊———”声,由远的飘渺,渐渐漫成近的真切,又由近的真切,渐渐变成远的飘渺。硕大的雁阵,便出现在我心灵深处那蓝色的画板上,然后又如水墨画上涂出的烟云,拖着我长长的惆怅,一路向最远最深处迤俪。几十只大雁哟,就这样整齐划一的排成各种造型,在广阔的天空给我留下惊喜,眼眉随之刚舞动开来,来不及回味,远去的,却我久久的惆怅!
这时候的我,只能呆傻在哪里,无法动弹,无发诉说,甚至无法呼吸!直至于外婆在荡外一遍遍的呼我。
年少的我,还没有品读过更多的诗书,没有读过古诗中“鸿雁于飞,哀鸣嗷嗷”;没有读过“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没有读过“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没有品味过“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的情感况味,只知道当时确实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在秋里随雁的到来而一丝一丝栖居在胸,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将这种感受存储;随雁的离去而一丝一丝的抛出柔婉,但又不知道该将这种感受系在何处!
直到长大了,读了更多的诗书,才知道这就是古诗在意境里称的———雁阵惊寒的味美!是的,诗意其实一直就用寒凉潜伏在人类初始意识的秋里,然后让你在不断的成长和成熟中,去寻找、或者说去存储、或者说去捎寄。
好吧,秋就要来了,让我开始又一次仰望天空吧。那么,就这样吧,在秋真的来临之时,就让我贴着自己的呼吸,顺着我眼前不远处浩浩的长江,与《诗经》中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河流,纠结在一起吧,让我用我儿时芦苇荡的芦花,与蒹葭中的白露之霜汇合成一处,让飞过我头顶的大雁,或流过水中的红鲤,为你,为我的朋友,为我的情人,送来一声---我很平安,送去一句---祝你安顺吧。末了,再顺着千年的鸟鸣,用李商隐的无端五十琴弦为你,为我的朋友,为我的情人,弹拨两首歌曲吧,一首是现代的思念,一首古代的思念。因为,在秋的季节,如果你放我在心上,我同样会将放你在手心,而你,会坐下来倾听,而我,会认真的歌吟!我的吉他,开始在秋天的第一个早上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