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古月生花
我喜欢自己,坐在窗内,看着窗外——一景一物,不论阴明,不论高低。
我看到的,是早晨初升而夜晚惊逃的“日”;我看到的,是顽童嬉笑和行人匆匆;我看到的,是一枚跃动的心脏,在地球上,奏动紧张、舒缓的乐章。以眼为媒,以窗为介,故我观物皆为方正,故我之心皆为万物所生。
是白云吻向江水的依恋,我用心体会,却发现永久的遥望却无法相见;是星辰的逝去,而再无人拢月,然后才知是今时不同往日的风光;是清晨大街上孤独的环保背影,我起早,愿意注目她的踪影,祝福她的工作顺利。这些窗外的不美满,总使我心焦,圣母自早到晚地叩问我:“孩子,你该去帮助。”可我无法与自然斗争,也无时干涉他人的人生。无力,追寻在窗内,踏不出这里,固守“望”的窗外之景。
当雨境落下,我便生于天,死于大地。将这倾泻的过程当作人生,妄图冲刷世间的不幸。可神教的信徒在往生里告诉我,雨的清白才是污浊世界里最大的罪证。我死亡又重生,一遍又一遍从窗外掠过,想让修苦海的人间之罚都降临于我,让人们清醒——让雨可以明明白白地,大大方方地活过。思绪从神魂颠倒回来,我触摸窗里凉凉的玻璃——是哈迪斯的心,一颗痛苦众生,阻隔我救援的“窗”。我为雨中可怜的生物祈福,让雨水冲刷业障,让我们好好活……
窗内的我看着——夕阳散发着最后炽热的火焰逐渐消失,而在世界的另一位面,死寂被驱除,祂从那里苏醒,奏动古响的清晨。于是黄昏下,我见到我扶过的人,扫过的叶,种过的树和我写下的故事。他奔跑而来,是窗外的我。
可,那是我吗?
那不是我吗?
宇宙的铃响,舞动风的轻盈,窗内也不再重要——那从来只是浓缩的世界。我总该去凡尘寻找,普渡众生的行动,纵使无为,在窗外我的身影,为下一个“我”寻找“望”的理由。
所以,我还是爱——坐在窗内,看着窗外,只是,从始至终,我都在窗外看见了自己的背影——无论帮助他人,无论静静伫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