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蛇？男人是蛇，到底谁更像蛇？今天梦里全是蛇，根本没有人的影子。

      我想要他，是白白净净的小鲜肉，还是野性壮硕的男人？身体热热的，顺势将衣裳撩起，马上有个烫烫的身体压下来。我挺板着身体，他扭动得也不自然，理想中的鱼水之欢现实里却干巴巴，闹得两人心里都不高兴。

      梦坚持一会儿就要散了，我怕他生气，双手连忙抓住其手臂，抓着抓着就没了。此刻我心里的悸动，热火朝天的感觉全没了，我想他，也仅仅是欲望作祟而已，哪来什么爱呀！

      翻来覆去，醒醒睡睡，睁眼闭眼，我在梦中，不在梦中。

      窗外狂风嘶吼，惨白月光下的小屋显得凌乱不堪，埋在被子里的我探身往外看，小窗户外竟有大世界。

      再看一眼，好奇心驱使我望到底下的小学操场，老师们提着一个个大男孩去泥潭里洗澡，冲洗一下马上变成光屁股的小孩。不管他们穿着什么衣服，多大年纪，多么形貌不一，最后都是一样光屁股的孩子。

      学校里的浑水具有强大影响力，年轻的爸妈都带着孩子来洗澡，只有我明白他们洗的都是浑水。如果换我来洗礼孩子们，一定会用清水将他们洗涤成大人，再也不是泥塘里出来的光屁股小男孩！

      学校这样教育，家庭也这样教育，这些男人都长不大了，纵然身体长成，心灵永远幼稚，还是光屁股的小孩子。那样的孩子不懂事，不知道理解、包容和节制，想干嘛就干嘛，常常依赖母亲的怀抱……

      失眠的夜里还是想念他，我知道他会来，但总在梦里飘渺地存在，于是提前睡好，想着他想着他，一个劲儿地想着他……

      我故意趴着睡觉，希望他从身后抱住我，尽管宿舍都是同学。他可能怕我会害羞，其实我一点都不羞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他果然来了，热乎乎湿漉漉地贴近我，可惜这么好的时机，我竟然背对他。他很用心地对我，奈何总找不对点，常常碰到我的硬处，男人再怎么坚持也会变，还好一次又一次尝试，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这次谁也看不见谁，两人都大大方方，只顾着钻研那巫山云雨的感受，他不仅能熟练进入我的身体，还会融化我的内心，已经不像第一次接触的男孩子那样直来直去，毫无婉转之意。

      我纵然喜欢这样的感觉，可也更想看看他的容貌，急忙去握他的手，这样肌肤相亲的感觉才真实。如果只有背离的性生活，彼此看不见对方，那是悲哀的，宁愿不要这性，也要赶紧转过身来摸摸彼此的脸和肌肤。

      一个梦实在太短暂，我怕他又要消失，这一次看到他的轮廓，是个文雅且事业型的男人，想不到心心念念的男人是他这样。紧紧抱着他，生怕又不见，身影一次次模糊，一次次抱紧，只是，他很快又没影了！

      很久之后，我都是这样静静躺着，等待他再一次到来，望眼欲穿，他都没有来。

      我明显感觉到岁月变迁的恍惚，心里很明白，眼前却已经迷蒙了，身体不停在摇晃，只觉被一双手摇晃着。我还以为是年轻的他来了，要跟我缠绵不休，不过这次不是了，他慢慢的坐下来，满脸皱纹，已经不是当时那文雅标志的大小伙，原来我们都已经老了。

      我躺在病床上，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老了，也没有感觉到病痛，只是我的心里明明白白记得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拉他的手。冰凉的手指，皱巴巴的皮肤，已经不是当初那双温热的手，可是我俩的手只要一碰触就能心灵相通，立刻想起当年也是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老了老了，都老了，人生好像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事情，只不过你和我，彼此两个人，时时记在心里。哪有什么大事业要做，还不是恩爱夫妻回味最多，看似长一生，实则三五梦，就在一瞬间。

      不知道，我做的这些荒唐梦，说的这些无心话，过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以后，还有谁会记得。我是个多情的人，希望人们记得我，可是，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让孩子们一直记住我，所以我流泪了，想到他们反感我的那一天，瞬间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

      听听，好像有人在为我歌颂，也是个女人的声音，人们许是知道我喜欢排比押韵，歌词都写得整整齐齐，那么多精辟词句，我只模糊地记住一句：

      “明明白白说中道理，字字句句都是肺腑言语，进千家万户，入人人心中……”

      一个梦一篇文，一生只有两个印象深刻的瞬间，第一段潦草懵懂的青春，第二段真挚成熟的感情。

      请别怪我一会雅一会俗的说辞，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平凡是天天夜夜反复，春夏秋冬轮回，也只有那么几个时刻是值得妙语连珠，锦绣文章的，你们说呢？

        2019.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