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白日梦

上回写到“薛定谔的猫”,一个物理学伟大的思想实验、一场全人类盛大的营销狂欢,这回让我拉回天马行空的想象,回到最开始的主题——白日梦是否适合在日记中被记录?


首先要明确哪些白日梦属于此文论述的范畴。有才华的作者一个脑洞都能扩展成一系列小说,他们的白日梦是文字在脑海中的驰骋,是待落于纸面的飞鸟,所以未来能够形成公开作品、或者能被发布在互联网平台上的白日梦被排除在一般范围之外。普通人的白日梦,是极其隐私的思维产物,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对现实触不可及的财色阴私最虚妄、最怪诞的窥探。这些白日梦隐藏在它的创始者的思想深处,禁止他人看见分毫。


人类真是矛盾的生物。白日梦,青天白日的梦想,明明不被允许出现在阳光之下,却有个梦幻的名字、有着缥缈的意蕴。日记,人类又一自欺欺人的发明,看似私人性十足,却因为有被发现的风险,又暗中贴好了公开的标签。正是这种随时准备见白于天下的特性,让写日记的人瞻前顾后,无法顺心所欲,甚至还要在日记中与可能不期而遇的人虚与委蛇。所以,本文的论题应该是“真正的隐私是否适合形成文字?”。因为只要记录,就有痕迹。


薛定谔的猫,在盒子没打开前,外人不知其生死,一旦打卡盒子观测,猫的状态就固定在了观察人的眼中。白日梦就像这只著名的猫,原本好好地被关在黑盒子中,没人能知道它的任何一面,可是当它被写下来、当那本日记本被打开、当那段文字上传到网络上,丝丝缕缕地观测侵入了进来。陌生人可能会为不拘一格的梦境所惊叹,亲近的人则不敢相信文字中暴露出的那个与现实相悖的人格。无论如何,他们都在以只言片语的记录、以一个梦境的描述在评判个体。


为什么要接受他人的评价?网络个人信息、私人日记本都是要在离世前必须销毁的东西。需要后人评说的是非功过,在历史中都寥寥无几,奔流长河中的一朵浪花,在消散前就请允许它保留自己的形状。然后,就全部消散吧。


那些无法言说的白日梦,应该永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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