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人的电话

    他今天精神很好,因为他病情好转,但显示着严重的恶病质容貌,嘴唇干冽,皮肤松弛,眼睑微肿,眼神无光。屋里今天人少,他用手拍了拍炕,示意我坐下,坐在他身边。并且伸出手,我心照不宣地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坐起来想说什么,但又没说,他大概还没有从什么想象中走岀来,心不在焉,眼神恍惚。过了一会儿,他才仿佛很羞涩地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心很棉软潮热,是一年多来养病没干活的原故吧,我忽然想,这是他握惯锄头镰刀的手吗?他是使了劲的,我感觉得岀来,但他的力度是微弱的,那样的力不从心…

    我们说话不多,我怕他虚弱无力不能多说话,我们几十年的友谊,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是熟悉的。相互用心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在人们作的最大努力不是改善人和人的关系,而是切断人与人之间的横向交往中。有人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善意、人道和义快气概全部破坏掉了,把人变成了狼和狐狸。然而我们的友谊一直很纯洁,很多时候,彼此不说话,但比说话表示的更多,我们是用心和心在交流,我深深地领会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受,这里没有一丝的虚假,没有世俗的表演,没有相互利用的表演,只有真诚,我想把这点时间拉长,再拉长…我珍惜这时光,除了对他的怜悯,只剩下真诚。我才真正感觉到,友谊是真正的心灵相通,是相互的吸引相互的不舍和相互的理解!

    电话响了起来,是老婆告诉我,家里来人了。

    接完电话回过头来和他点点头,算作告别。他欠着身子在被窝中,身子显得特别小,以至让人看起来只是一推卷起来的被子,一种怜悯之情交加着伤感,我的泪噙满眼眶,他依然是那样忧心忡忡的,用目光送我出门。灵魂是囚禁在健康皮囊之中的,不健康的血肉留不住浅薄的灵魂!我在一瞥之间再次环顾了这间房子,并跨岀门槛的时候想起了宋朝范成大的诗句,“丛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来。

  这屋子有点零乱。这个曾经给予我友情的家庭,这个我能够畅所欲言感受友情的地方将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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