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爹

父亲走进屋，坐在里屋靠柜子的老爷凳上，拿着大烟锅在鞋底敲了敲，顺手拈起烟锅头塞进了装烟叶子的烟袋里，抖搂了几下，隔着布袋面用拇指压了压装满烟叶子的烟锅头，黑子见状立即划好火柴，慢慢递向父亲，父亲借火抽起了烟，房里很快烟雾缭绕，这样的情景黑子已经很熟悉了，每到家里面有“大事”发生的时候，父亲就会坐在那个位置抽上烟草，而黑子他也习惯坐在边上。“待会爸就去找你二叔”，父亲轻声的说。“能行不？上次您可是被二妈撵出来的”。“不找咋办？”父亲有点生气，“小雪（二爸女儿）那年住院手术费都是你爸我给的”，父亲狠抽了一口旱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下，黑子忙把水杯递给了父亲说：“爸，要不我去二叔家，二妈对我应该不会怎么样？”“不准去，这事怎么都轮不到你”，父亲格外大声，黑子再也没敢说话，父亲只是抽着烟，屋里更烟雾缭绕了，突然父亲站起来在鞋底敲了敲烟斗，大步走出屋，嘴里还嘟囔着：“小时候这大哥、大哥的叫，现在还能不认我”。此刻屋里只留黑子一个，他看了看柜子上妈妈的遗照，泪水洒在了紧握在手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上。